“朕选上策和中策结合。整顿八旗,同时联络蒙古。盛京不能丢。丢了盛京,大清就真的完了。”
范文程叩首:“皇上圣明。”
盛京,正白旗营地
正白旗是多尔衮的嫡系,多尔衮死后,正白旗群龙无首,几个将领面和心不和。
福临派范文程去正白旗营地,宣读圣旨,整顿正白旗。
范文程走进正白旗营地时,几个将领正在喝酒。
他们看见范文程,有的冷笑,有的骂娘,有的装作没看见。
范文程站在帐中,展开圣旨,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白旗乃大清精锐,多尔衮虽死,正白旗将士仍是大清的柱石。即日起,正白旗由皇上亲自统领,各营将领就地留任,听候调遣。钦此。”
帐中一片死寂。
一个将领站起身,冷冷道:
“范文程,你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来宣读圣旨?”
范文程面不改色:
“本官是秘书院大学士,领侍读学士,代天子传旨。请问,你是在质疑皇上吗?”
那将领脸色一变,低下头,不敢再言。
其他将领面面相觑,有人带头跪下接旨,其余人也跟着跪下了。
范文程收起圣旨,高声道:
“皇上口谕,正白旗各营,三日内完成清点造册,报兵部备案。各营将领,三日后到大政殿议事,皇上要亲自训话。”
诸将抱拳:“遵旨!”
盛京,清宁宫。
范文程跪在福临面前,禀报着这些天的成果:
“皇上,正白旗已经基本稳住了。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的旗主,也表示愿意听从皇上调遣。
只有正蓝旗、镶蓝旗还有些犹豫。另外,科尔沁部已经答应出兵五千,喀喇沁部出兵三千。
黑龙江的索伦兵,正在征召中,预计一个月内可到。”
福临点头:“好。你辛苦了。”
范文程道:
“皇上,臣还有一事。”
福临道:“说。”
范文程道:
“盛京的粮草不多了。臣核过账,现有的粮草,只够大军吃两个月。两个月后,若是明军不来,咱们也要饿肚子。
臣建议,从民间征粮。同时,派人去朝鲜购粮,用金银换。”
福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征粮的事,你盯着。记住,不要逼得太狠,百姓也要过日子。”
范文程叩首:“臣明白。”
盛京,南门校场。
福临第一次亲自主持阅兵。
正黄旗五千人,正白旗三千人,镶白旗两千人,正红旗两千人,镶红旗两千人,合计一万五千人,列阵校场。
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福临骑在马上,缓缓从阵前走过。
他身后跟着范文程、鄂罗斯等亲信。
他勒住马,高声道:
“将士们!大清还没亡!朕还在!你们还在!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朕相信,总有一天,咱们能打回关内,夺回咱们的家园!”
一万五千人齐声高呼:
“皇上万岁!大清万岁!”
呼声如潮,响彻云霄。
范文程跟在福临身后,眼眶微微泛红。
他想起当年跟着多尔衮入关时的情景,那时候,八旗铁骑如日中天,所向披靡。
如今,只剩下这一万五千人,还要面对强大的明军。
但他知道,只要福临在,只要八旗的魂还在,大清就不会亡。
他抬起头,望着骑在马上的年轻皇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皇帝,也许真的能带着大清走出困境。
他喃喃道:
“皇上,臣必不负您所托。”
南京,孝陵。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紫金山南麓,孝陵神道两侧,甲士林立,旌旗如海。
从下马坊到文武方门,从享殿到明楼,沿途铺着崭新的红毡,每隔十步便有一对锦衣卫甲士持戟而立,甲胄鲜明,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文武百官早已在享殿前列队等候,文东武西,按品级排列,从内阁首辅瞿式耜到六部九卿,从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秦良玉到在京的侯伯勋贵,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朱由榔身着明黄衮冕,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玉佩,脚蹬赤舄,在太监的搀扶下从御辇中走出。
他的身后,跟着内侍捧着一应祭器、祭文。
晨风吹过,十二旒轻轻摇晃,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神道。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当年迁都南京时,曾来此祭告太祖。
那时的他,刚刚从广州打到南京,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