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和焦糊味,与雪的气息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压抑。
张煌言从城里走出来,靴子上沾满了泥和血。
他走到李定国身边,低声道:
“涿州拿下了,但打得太苦。折损两千三百人,伤者四千余。清军战死三千,俘虏两千。阿尔哈被白杆兵围在粮仓里乱刀砍死。城里的粮草够吃两个月,火药也还充足。”
李定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北边的天际,那边是良乡,是北京。
从白沟驿到涿州,一百二十里路,他打了两个月,折损七千余人。
清军死伤近两万,但防线只被撕开了一半。
还有一半,在良乡,在卢沟桥,在北京城下。
“传令下去,各营休整五日。”
李定国的声音沙哑,“五日后,北上良乡。”
涿州城中,原清军守将府邸。
大堂内烛火通明。
李定国坐在上首,面前摊着直隶北部的舆图。
张煌言坐在左侧,卢鼎、李过等将领分列两侧。
诸将身上都带着伤,脸上带着疲惫,但目光依然锐利。
张煌言指着舆图上的良乡:
“良乡是北京南面最后一道屏障。清军在良乡驻了五千人,满洲兵两千,绿营三千,城头架了十门红衣大炮。
城外挖了壕沟,布了鹿角,还在城墙上浇了水,冻成冰墙。”
他顿了顿,“更麻烦的是,良乡以北还有卢沟桥。卢沟桥是跨永定河的咽喉要道,清军在桥头筑了堡垒,驻了两千人。若明军绕过良乡,他们可以从侧翼袭击;若明军正面进攻良乡,卢沟桥的守军可以南下支援。两座据点互为犄角,硬攻一处,另一处必来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