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走喜峰口,经承德,出关。
第二批,青壮、护卫,走山海关,护送家眷。两批之间间隔三日,避免被明军一网打尽。”
刚林道:
“王爷,喜峰口路险,老弱妇孺走不动……”
多尔衮打断他:
“走不动也得走。山海关明军盯得紧,走喜峰口虽然难走,但清军少,不容易被发现。多派些车辆,走慢点,总能到。”
他顿了顿,“告诉各旗主,车辆不够就征民间的。马车不够用驴车,驴车不够用人力。总之,十日后必须出发。”
范文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多尔衮看着他:
“有什么话就说。”
范文程深吸一口气:
“王爷,八旗家眷撤出京师,朝野震动,军心浮动。若明军此时大举进攻……”
多尔衮冷冷道:
“明军不会大举进攻。他们还在打涿州,还在打居庸关。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兵临城下。半个月,够撤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本王在京畿留了八万人,足够守到年底。年底之前,盛京的援军也该到了。”
北京,各满洲贵族府邸。
消息传开了。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满洲贵族要跑了。
崇文门内,正白旗的一个佐领正在指挥家仆装车。
箱子、包袱、被褥,乱七八糟地往车上扔。
佐领的妻子站在门口,眼圈通红,手里抱着一个包袱,里面是细软。
儿子骑在马上,腰里别着刀,等着出发。
佐领满头大汗,一边喊“快,快”,一边往车里塞东西。
隔壁镶黄旗的一户人家也在装车。
女人们哭成一团,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东四牌楼,好几个满洲贵族府邸门口都停着车,人来人往,嘈杂声传出去老远。
消息传到汉人街巷,百姓们议论纷纷。
前门大街茶馆里,几个老人低声说话。
一个白胡子老头说:
“满洲人要跑了,明军要进城了。这回天真的要变了。”
另一个老头摇头: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大清这回怕是真的完了。”
一个年轻人冷笑:
“亡了才好。鞑子占了咱们的江山这么多年,也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