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俊苦笑一声:
“苏克萨哈大人,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南明内斗不止,朝廷一盘散沙。
如今永历帝坐稳了江南,收服了孙可望,连吴三桂都被他杀了。此一时彼一时啊。”
“够了!”
多尔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滚油上,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多尔衮站起身,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他看到了金之俊的忐忑,看到了陈名夏的闪躲,看到了满洲亲贵们的愤怒,也看到了那些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汉臣们——
他们有的是真心担忧大清的命运,有的则是两面三刀、暗中观望。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议和?划江而治?你们以为朱由榔会答应?他连孙可望都容得下,却把吴三桂凌迟处死,传首九边。他要的是天下,不是半壁江山!你们现在去议和,是去送死,还是去求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冷了:
“大清没有议和。谁再敢提议和,以通敌论处。”
金之俊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他深深低下头,退回班列。
陈名夏更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柱子后面。
殿中一片死寂。
那些汉臣们面面相觑,有的暗暗叹气,有的暗自庆幸没有出头,有的则在心里盘算着后路。
满洲亲贵们虽然对多尔衮的决断感到满意,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形势确实不容乐观。
满达海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苏克萨哈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他们不怕打仗,但他们怕的是打不赢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