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斑斓。
此处是浙西入杭的重要通道,清军设有营汛,驻兵三百。
午后,关楼上打盹的哨兵被一阵隐隐的轰鸣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朝关外官道望去——
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从天际线涌来。
“明……明军!明军来了!”
他嘶声大喊。
关内清军仓促应战。
然而三百对八千,步卒对骑兵,关墙低矮且年久失修。
这场战斗甚至称不上“战斗”,只是一个时辰的碾压。
酉时初刻,龙骧军前锋已越过昱岭关,踏入浙省地界。
李定国勒马于关上,望向东方。
暮色四合,群山如黛。他知道,翻过这些山,便是于潜,是临安,是杭州。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对身旁靳统武道:
“派人飞马禀报张督师、卢总督——龙骧军已入浙。五日内,会师杭州城下。”
湖州府长兴县。
卢鼎的京营大军在这里遭遇了入浙后第一场硬仗。
萧起元显然已从最初的惊惶中回过神。
他一边向北京发出最后一封求援信,一边急调湖州、嘉兴驻军,企图在北线阻挡京营南下。
长兴城外,三千清军依河列阵,火铳、火炮俱全,显然是萧起元能拿出的最精锐家底。
卢鼎立于阵前,举千里镜观望片刻,放下。
“神枢营,从左翼迂回,压制其炮阵。神机营,重炮前推,轰其中阵。神铳营……”
他顿了顿,“三段击,给本督压住阵脚,不许放一个虏兵冲过河来。”
令旗挥动。
京营这台精密如钟表的战争机器,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
一个时辰后,清军阵线崩溃。
卢鼎没有下令追击,而是稳步推进,于当夜进驻长兴县城。
他派人飞骑南下,传信李定国:
“京营已克长兴,明日取湖州。三日后,杭州北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