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散布恐慌。重点在庐州、安庆以北的山区。
要让张煌言觉得,他的后方和侧翼并不稳固,除了要防江宁,还要防着背后随时可能出现的乱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再派一队绝对可靠之人,携带重金和我的亲笔信,想办法绕道,秘密前往长沙或常德,接触孙可望的核心人物。
不必提联盟,只表达‘同处西南,互为犄角,当明察时势’之意。重点是打听清楚,孙可望对朱由榔和伪明朝廷到底是何态度,他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
方光琛赞叹:
“王爷此计甚妙!我不动如山,却牵制明贼大量兵力;我未发一兵东进,却能在江淮制造麻烦;
我更可窥探孙可望虚实,为将来预留余地。如此,无论江南战局如何变化,王爷皆可进退自如,立于不败之地。”
“不败?”
吴三桂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本王要的,可不是不败。本王要的,是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功勋,乃至……未来。”
他目光投向地图上遥远的北方,又扫过烟波浩渺的江南。
“洪承畴和朱由榔拼得越狠,流血越多,本王的刀,到时才会越有价值。”
就在吴三桂定下这“以静制动、遥控搅局、窥伺良机”之策的同时,南京城内的洪承畴几乎绝望。
他不仅等不到吴三桂的实质援兵,甚至开始收到凤阳、庐州等地出现小股“匪患”、袭扰官道、疑似与“西边”有联系的模糊报告,这让他本就脆弱的江北防御圈更加风声鹤唳。
而广州的朱由榔,通过锦衣卫的渠道,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吴三桂大军停滞在汝宁、以及江淮北部出现不稳迹象的情况。
“吴三桂果然狡猾。他不来硬碰,反而停在远处,像一块磁石,吸住了李定国,还可能暗中给朕捣乱。”
朱由榔对瞿式耜道,“他是想不流血而摘最大的桃子。”
“陛下,此人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是否让李国公主动西进,施加压力,逼其行动?”
瞿式耜建议。
朱由榔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李定国部需要休整,安庆新附需要巩固。此时西进与吴三桂对峙,正合他意,消耗的是我们的力量和时间。他既然想‘静’,想‘待机’,那我们就让他‘待’得更‘安心’一些。”
他再次提笔:
“给张煌言密旨:东线对江宁保持高压,但可适当将部分安庆缴获的陈旧军械、俘获的伤兵,经由江北小路,‘疏于防范’地让虏军探子看到,营造我军虽胜却亦疲惫、急需休整补充的假象。”
“给李定国密旨:西线增派巡逻,但规模要控制。
可故意让几股吴军哨探‘安然’返回,让他们带回‘明军西线戒备森严但无意进取’的印象。”
“再令秦良玉,江西的‘肃奸’行动继续,但对通往江北的某些小径,可网开一面。
让吴三桂觉得,他暗中联络江淮豪强的举动,我们并未察觉,或者……无力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