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武昌”,向南瞥了一眼“昆明”,最终向北,落在“襄阳”、“南阳”一带。
“诸卿之意,朕已明了。速取金陵,可震天下,然风险巨大,若顿兵坚城,吴三桂袭我后,孙可望掣我肘,则大势去矣。
稳扎稳打,先固江淮,看似稳妥,然易失锐气,予虏喘息之机,吴三桂若与洪承畴达成妥协,东西对进,则我更被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臣,声音沉稳而清晰:
“朕意已决。安庆大胜,乃将士用命之功,然我大明元气未复,此战损耗亦巨,不可不察。全面直扑金陵,时机尚未成熟。然坐失良机,亦不可取。”
他走回御案,提笔蘸墨,开始口述旨意,由司礼太监记录:
“第一,晋张煌言为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总督安庆以下江防及进取金陵诸军事,赐尚方剑,准其临机专断,节制东线所有水陆兵马!”
“第二,晋康国公李定国为太子太保,加俸禄千石,赏银万两,优先补充兵员器械。
然其所部血战疲惫,伤损甚重,命其即率主力移驻安庆以西、九江以东之望江、宿松一线,休整补充。
并负责西线防御,严密监视鄂东虏军及吴三桂动向,保障大军侧后安全!”
“第三,卢鼎所部京营,携重炮及攻坚器械,进驻安庆,归张煌言直接指挥,负责安庆城防及作为东进之战略预备队。
同时,命张煌言、卢鼎,即刻着手整顿安庆城防,安抚百姓,清点府库,并以水师配合,肃清安庆至芜湖段长江北岸残敌,建立稳固的江北桥头堡!”
“第四,擢金声桓为镇北将军,王得仁为靖虏将军,令二人率本部兵马。
并抽调江西卫所兵一部,即刻东进,接收池州、铜陵,并相机向芜湖方向逼近,做出威逼江宁西面之态势,牵制虏军兵力!”
“第五,敕令朱成功、刘中藻:浙江方面,宁波能下则速下,不能则保持高压围困。
杭州湾袭扰继续。你部之要务,在于保持攻势,牢牢吸引虏浙省兵力,使其不能西援江宁,更不能北调!
若有余力,可分兵北上,袭扰松江、苏州沿海,乱其财赋之地!”
“第六,八百里加急传谕湖广堵胤锡:
吴三桂动向,乃当前心腹之患!命其依托汉水、长江,构筑坚固防线,不必求战,务求稳守!
可放弃部分前沿据点,收缩兵力!朕再拨广东饷银二十万两,助其稳定军心,加固城防。”
“第七,以朕之名义,亲书密信与孙可望。”
朱由榔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信中要回顾‘共扶明室’之谊,嘉奖其镇守西南之功,通报安庆大捷及朕之下一步方略,许其总制云、贵、川、桂四省军民政务,世袭罔替。
另,赐其本人九锡殊礼,赏其部下有功将领爵位、金银。
告诉他,待克复金陵,朕将昭告天下,与其共享太平。此信,由瞿先生亲自斟酌措辞,务求‘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