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在野战中大规模使用成建制的轻型野战炮进行攻城支援,效果显着,虽然自身也有数百人伤亡,但成功在极短时间内攻克了一座有备之城,极大地震慑了周边清军。
李定国与卢鼎顾不上庆贺,立刻整顿兵马,派出斥候向北、向东侦察。
“九江就在东北方不足百里!虏军主力必被吸引在正面和江面。我军当速进,直插其背!”
李定国目光灼灼。
九江城内,总兵冷允登已数日未眠。
城外,金声桓部两万大军在城南扎下连营,日夜鼓噪,虽未发动大规模攻城,但压力与日俱增。
江上,朱成功的舰队如同幽灵般巡弋,炮声不时传来。
更可怕的是,西南方向瑞昌失守、武宁陷落、甚至一支不明数量的明军精锐已出现在侧后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
军心开始浮动。
一些绿营军官私下抱怨,援军何在?
粮草还能支撑几日?水路被断,陆路又被威胁,这九江岂不成了死地?
冷允登不是庸才,他知道局势危如累卵。
他手中尚有近万兵马,粮草还可支应月余。
是战?
是守?
还是……走?
战,出城与金声桓或那支奇兵野战?
在失去水师掩护、侧后有威胁的情况下,风险极大。
守,能守到何时?
武昌、安庆的援军能否突破明军水师封锁?
北京调集的吴三桂大军何时能到?
走,撤往何处?
向北渡江?
江面被封锁。
向西退往兴国州、武昌?
那支明军奇兵很可能正在通往武昌的路上等着。
向东……那是安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同样要面对明军水师和可能来自陆路的追击。
就在冷允登举棋不定、城中人心惶惶之际.
四月二十七日,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一支打着“李”、“卢”旗号的明军精锐,约数万人,已进抵九江西南方向的沙河镇,距离九江城已不足三十里!
并且,这支军队携带有火炮,正在构筑阵地!
腹背受敌,已成定局。
冷允登终于下了决心。
他召来几名心腹将领,密议至深夜。
次日清晨,九江各门依旧紧闭,守军戒备森严,但一支约两千人的精锐骑兵,却悄悄从城西一处隐蔽的水门乘小船渡过了龙开河,然后快速向西北方向——武昌的方向驰去。
冷允登自己,则选择了坚守。
他判断,武昌方向仍是清军重兵所在,向武昌突围送信求援,比向东往安庆更有一线希望。
而他本人留下,既能稳定军心,也存了万一城破、尽忠殉国的念头。
当然,内心深处,或许也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援军及时赶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