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中藻,这位原鲁监国政权将领,归附永历朝廷后,被委以福建重任。
在福建本地素有威望,且熟悉闽浙赣交界复杂地形。
福建总督刘中藻接到的密旨,措辞精炼却分量极重:
“……着该督相机而动,于闽北、浙南、赣东之地,广布疑阵,频出偏师,务使虏浙赣守军疲于奔命,难判我主攻所指,尤当遮护赣东北翼,保我主军粮道无虞……切切!”
随旨附有张煌言的亲笔信,更为直白:
“中藻公,此次北伐,聚雷霆于中路,望公在侧翼以正合,以奇胜,不攻坚城,专务乱敌心神、断敌呼应、护我粮脉。
公乃闽浙赣地理活图,必能审势而行。”
刘中藻捻须立于巨大的三省边地舆图前,目光如隼。
他手中可调动的机动兵力不过三万余人,且多为福建本省镇戍兵与卫所兵,火器远不及京营、龙骧军精锐。
正面强攻浙江或江西重镇是痴人说梦,但若论在山岭、海隅、边关之间纵横捭阖、制造混乱、牵制敌军,这恰恰是他刘中藻与福建兵最擅长的。
“不让我打主攻,是知我兵寡械劣。
但让我当这‘疑兵’与‘锁钥’,却是知我知地理、晓民情、能用奇。”
他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要闹出大动静牵制虏军,又要切实护住主军侧翼粮道,还得把自己这点家底看牢……”
“佯攻牵制……清扫侧翼……”
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仙霞岭、分水关、杉关、以及沿海的福宁州。
思虑再三,刘中藻定下了一套虚实结合、多点开花的方略。
他连夜召集几名心腹将领和幕僚。
“诸位,陛下和督师有令,我福建需为北伐大军擂鼓助威,牵制虏廷浙省兵力。”
刘中藻开门见山,“然我部非主力,强攻硬打非上策。本督意,分兵三路,各司其职。”
他走到地图前,开始部署:
第一路:仙霞岭“疑兵”。
“陈副将,你带八千人马,多为本省兵,再征募些熟悉山路的畲民、山民为向导。
大张旗鼓开赴仙霞岭、枫岭关一线。”
刘中藻指着地图上那道着名的浙闽屏障.
“到了地方,多立营寨,广树旗帜,白日多派小队出关哨探、袭扰虏军零星哨卡,夜间多举火把,频传鼓号。
要让浙南的虏军巡抚、总兵们觉得,我福建数万大军屯于关下,随时可能北出衢州,直捣金华、威胁杭州!”
他特别叮嘱:
“记住,声势要大,接战要巧。遇虏军大队或坚固关隘,绝不硬拼,以骚扰、疑兵为主。
可多派细作潜入浙南,散布流言,就说……
国姓爷水师一部已秘密北上,将配合我军从海上登陆温州。真真假假,让他们猜去!”
第二路:赣东“锁钥”.
这是刘中藻最为重视的一路。他手指点向闽赣交界处的杉关、光泽、邵武一带。
“长蛟,你这一路,任务有二,且都至关重要。”
刘中藻神色严肃.
“其一,锁钥门户。杉关乃福建入赣东北要道,虽金声桓、王得仁二将军已反正,但此地仍须牢牢掌控在我军手中。
你部前出至杉关以西,择险要处构筑营垒,扼守通道。
做出随时可能西进江西抚州、配合张督师主力攻打南昌以北虏军的姿态,迫使虏军分兵防范此方向。”
“其二,也是更实际的,肃靖粮道。”
刘中藻的手指顺着闽赣边界的丘陵地带划动.
“朝廷北伐大军粮秣,一部分将走海路至福州、泉州,再经闽江、陆路转运入江西。
还有一部分,可能从广东经赣南北上。闽赣边界山区,向来多有土匪、溃兵、乃至虏廷残部隐匿。
你的另一项重任,便是扫清这一带匪患,确保我粮道畅通无阻!
尤其是武夷山隘口、富屯溪水道,必须牢牢控制。此事关乎北伐大局,绝不可有失!”
第三路:沿海“清源”与“佯动”.
刘中藻的目光投向东北沿海的福宁州、乃至浙南的温州沿海。
“本督自领一军,水陆并进,北上福宁。”
他解释道,“此地去年虽复,然虏廷残余、海盗、顽绅尚未肃清,犹如痈疽在背。北伐期间,后方绝不可乱。此为其一,清剿根源,稳固后方。”
“其二,沿海佯动,再布疑阵。”
他嘴角微扬.
“我将率部分战船沿海岸北上,抵近甚至偶尔袭扰浙南的平阳、瑞安沿海。
配合陈鹏在仙霞岭的虚张声势,以及细作散布的流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