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骨。
市舶司码头,夷商船只络绎不绝,茶叶、瓷器、丝绸被运走,硝石、硫磺、铁料、铜锭乃至南洋稻种被卸下。
海贸利税及特许物资,源源不断转化为朝廷财力和军需储备。
乡间田野,得益于免赋、授田、良种新政,农夫脸上多了笑容,田间作物种类更丰,新生儿啼哭之声在各处响起,伴随着里长宣读“生儿育女赏田赐银”政令的乡音……
朱由榔时常在严密护卫下,轻车简从,巡看京营操练,视察屯田进展,探访新安置的流民村落。
看着将士们日益精湛的技艺,看着田地里茁壮的禾苗,看着百姓眼中重现的光彩,他心中那幅“根基深植于南国,利刃北向指中原”的蓝图,愈发清晰而坚定。
这一日,他与首辅瞿式耜立于越秀山行宫高处,远眺江山。
“瞿先生,田亩清丈,新政惠民,军屯固本,海贸通财,精锐砺刃……诸事渐次铺开,虽千头万绪,然脉络已清。”
朱由榔缓缓道,“朕观如今之势,譬如蓄水,堤坝已固,源泉渐丰。只待水满渠成,便可开闸放流,涤荡污浊,灌溉北地干涸之土。”
瞿式耜望着眼前这位于艰难困苦中愈发显出沉稳睿智与宏大格局的年轻君主,心中感慨万千,深揖一礼:
“陛下布局深远,举措得宜。内修政理,外壮军威,民心归附,财用渐充。
老臣愚见,再假以时日,休养积蓄,待我王师锋锐至极,虏廷内忧外患交迫之时,便是陛下提兵北伐,克复神京之日!大明中兴,已见熹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