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增……”
施福硬着头皮汇报。
“杀!”
郎赛眼中凶光一闪,“抓一个逃兵,斩首示众!连坐同船!本将就不信镇不住!”
施福暗自摇头。
这般高压,只怕逃亡更甚。
但他不敢再辩,只能转换话题:
“那北京最新的指令……”
郎赛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朝廷已调北直隶水师八十艘战船南下,不日将抵达宁波。
命我等与之汇合,整编为新‘浙直水师’,由浙江提督田雄大人总制。
首要任务,是前出至舟山群岛,作出威胁广州珠江口之势,锁住伪明海贸出路!”
施福迅速浏览密函,心头更沉。
与北方那些几乎没在大海上水战过的船队合并?
还要长途跋涉去舟山,再向南虚张声势?
朱成功的水师主力就在闽粤沿海,以逸待劳,己方这些士气低落、舰船失修的部队,如何是对手?
这分明是纸上谈兵,徒耗兵力。
“此外,”郎赛补充道,指了指密函末尾。
“朝廷还要从我们和浙江水师里,抽调五十艘状态较好的船,组成什么‘护商舰队’,专门保护与澳门蛮夷的贸易航道。
哼,与蛮夷做买卖,倒比打仗还上心!”
施福捕捉到一丝机会:
“大人,组建护商舰队,或可让部分思乡情切、但熟悉航路的闽籍老弟兄参与。
一来他们确实熟悉闽粤至澳门海路,二来……也算有个相对安稳的差事,或可稍稳军心。”
郎赛眯眼看了看施福,半晌,才生硬地点头:
“此事你可酌情去办。但主力移驻舟山、威胁伪明海口之事,绝不可延误!
田提督已从杭州动身,不日便到宁波主持大局。届时若舰队还未整顿好,你我皆吃罪不起!”
“末将领命。”
施福抱拳,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支勉强拼凑的舰队,在未来的冲突中,将面临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