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火器短缺。试陈三策,能于半年内略增铜铅供给,以应急需。”
…
朝廷要的不是锦上添花的颂圣文章,而是雪中送炭的救急良方!
他半生积累的那些看似“不入流”的地方治理经验、钱粮筹划心思、乃至对山川险要的了解,此刻全都活了过来。
他不再犹豫,铺开舆图,提笔先在那道“筹饷三策”下,飞快地写下:
“一曰‘清厘隐占’:战时非常,可令各地自查田亩户丁,隐匿者许告,查实部分充公,部分赏告发者……
二曰‘劝输盐引’:许商贾捐粮助饷,按数给以未来盐引,定地点、时限,以信取人……
三曰‘以工代征’:疏浚河道、修复驿路,以服役抵赋税,既纾民力,亦利转运……”
笔尖游走,思路泉涌。
他将自己知道的梧州江上排帮运作、与瑶山交易的旧例、县仓积弊整治的经过,全都化入一道道策论之中。
写到“小队焚粮”一题时,他结合舆图,勾勒出一条从全州迂回潜入湘南的假设路线,标注出可能的关卡、补给点、危险地段。
贡院之内,只闻笔纸摩擦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或叹息。
时间在紧张的计算、艰难的权衡、偶尔的灵光一闪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