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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明末暴君:从流亡皇帝到碾碎天下 > 第177章 斩首,屯泰的分析

第177章 斩首,屯泰的分析(2/3)

中,反而像一根毒刺,更深地扎进了他和许多八旗将士的心里。

    野狼峪的火光渐熄,只余下零星焦炭的暗红。

    屯泰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独自站在刚刚搭起的牛皮大帐外,望着远处那片焦黑的战场,脸色在跳动的火把光影下明灭不定。

    更深露重,却不及他心头那缕不断蔓延的冰凉忧虑。

    他脑海里反复闪现着白日战斗的景象.

    那些明军骑兵悍不畏死的冲锋,精熟的骑术与默契的配合.

    尤其是最后那支断后部队,明明已陷入绝境,却如同铜浇铁铸,一步不退,直至全军覆没……

    这绝非寻常明军所能为。

    甚至,比他早年跟随太宗皇帝在关外遭遇的最强硬的明军边军,在野战士气和韧性上,犹有过之。

    “腾骧左卫……”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如同咀嚼一枚苦涩的硬果。

    情报显示,这支兵马组建不过半年多,最初甚至只是桂林那个南明小朝廷收拢的一些残兵败将。

    短短时间,如何能练出如此铁骑?拥有如此战魂?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屯泰猛地想到了那个一直被视为“流亡天子”、被己方宣传为昏聩懦弱的永历帝朱由榔。

    入关以来,八旗劲旅所向披靡,南明诸帝或庸或暴,人心离散。

    他们一直以为,剿灭这些残明势力只是时间问题。

    可如今,桂林那个小朝廷,竟然能“变”出这样一支可怕的骑兵!

    “明太祖朱元璋起于微末,驱逐蒙元……明成祖朱棣起兵靖难,五征漠北……”

    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那个一直被轻视的永历帝,当真如一些风闻之中所言,并非庸主,反而隐有洪武、永乐之遗风潜质?

    否则,如何解释在他麾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淬炼出腾骧左卫这般锋利的刀?

    若真如此……今日一个徐啸岳,一支腾骧左卫,就让他付出如此代价.

    若明朝真的死灰复燃,在南方站稳脚跟,甚至涌现出更多这样的将领和军队……那后果,屯泰不敢细想。

    八旗入关,靠的是雷霆万钧之势和明军整体的腐朽崩溃,若南明真能重拾洪武、永乐朝的几分血勇和组织力,这天下归属,恐怕又要平添无数变数。

    这绝非他一个前线将领该独自承受和判断的隐忧。

    他转身,大步走入帐中。

    油灯下,他铺开信纸,提起笔,却久久未能落下。

    他需要将今日之战,原原本本,不加任何掩饰地呈报上去。

    尤其是这支明军展现出的可怕战斗力,以及他内心深处那关于南明朝廷可能“中兴”的恐怖猜想。

    这不再是单纯的报捷或请罪,而是一份事关重大的战略预警。

    笔尖终于触纸,墨迹淋漓:

    “臣屯泰谨谨奏,为湖广剿匪事……我军于野狼峪合围南明伪腾骧左卫徐啸岳部,计六千五百余骑。

    该部虽久战疲敝,被围绝地,然抵抗之顽,战力之悍,为臣入关以来所未见。

    其骑术精熟,号令严明,尤擅死战,临危不退……臣亲率镶黄、正白旗精锐并汉军合力围剿,激战竟日,血盈沟壑,方将其大部歼灭。

    然伪将徐啸岳仍率三百余残骑破围遁走。是役,我满洲八旗官兵阵亡伤残逾三千一百,汉军损折一千七百余……”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再次感受到那损失数字带来的刺痛与寒意。

    他继续写道,笔锋越发凝重:

    “……据查,此腾骧左卫乃伪永历窜居桂林后,新近整编之军,成军不过半载有余。

    以新组之师,竟能于野地浪战,与我八旗劲旅正面相抗,换命相当,其练军之法,士众之心,不可不察。

    臣细思极恐,伪明颓势多年,何以骤然得此强兵?

    伪帝朱由榔,向被视为暗弱,今观其麾下竟有如此虎狼,恐非偶然。

    民间或有传言,比之洪武、永乐,虽属荒诞,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若伪明朝廷真得励精图治之主,假以时日,聚拢人心,整顿军旅,则南方局势,恐非昔日可比……”

    他最终以恳切的语气结尾:

    “……臣非敢夸大敌情,摇惑军心,实因此战所见,触目惊心。

    南明残部,或有死灰复燃之兆。伏乞陛下洞鉴万里,早作庙谟,或增派劲旅,或另筹方略,务必趁其羽翼未丰,根基未稳,犁庭扫穴,彻底铲除,以绝后患。臣屯泰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封好火漆,唤来最亲信可靠的戈什哈(亲兵),命其以六百里加急,星夜驰往北京。

    做完这一切,屯泰走出帐外,夜风凛冽。

    他望着南方无尽的黑暗,那里是桂林的方向。

    野狼峪的胜利,此刻在他心中,已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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