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领口,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那种斯文败类的禁欲气质,瞬间秒杀了在场所有挺着大肚子的老爷们。
“秦夫人?”
宋娘子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同样是女人。
为什么苏婉看起来那么轻松,那么自在?
而她,却要在这几十斤重的衣服里受罪?
“秦夫人这是来认输的?”宋娘子冷笑。
“认输?”
苏婉轻笑一声,走到刘氏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刘氏的手背。
然后,她转过身,直视着宋娘子那张涂满了厚厚脂粉的脸:
“我只是来告诉宋娘子一个道理。”
“衣服是为人服务的。”
“如果一件衣服,让人连路都走不稳,连手都抬不起来,甚至还要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来维持所谓的‘体面’……”
“那这不叫衣服。”
“这叫——刑具。”
“你!”宋娘子气结。
“还有。”
苏婉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宋娘子那繁复沉重的裙摆:
“宋娘子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暴发户,不懂美。”
“那是因为……”
“我们秦家真正的‘美’……”
“你还没资格看见。”
说完,苏婉根本不给宋娘子反驳的机会,挽着秦墨的手臂,转身就走。
“刘姐姐,钱姐姐,我们走。”
“这种抱着老黄历过日子的‘裹脚布聚会’……”
“不参加也罢。”
……
马车上。
气氛有些沉闷。
刘氏虽然被苏婉解了围,但心里还是憋屈。
“妹子,那宋娘子虽然嘴毒,但她那手绣活儿确实厉害。”
刘氏摸了摸身上的羽绒服,叹了口气:
“咱们这衣服暖和是暖和,但看起来……确实没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女人嘛,谁不想穿得像个仙女似的?”
苏婉坐在软塌上,听着刘氏的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暖手宝。
“飘飘欲仙?”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二哥。”
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却明显心不在焉的秦墨。
“嗯?”
秦墨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有些不服气的小脸上:
“嫂嫂想做什么?”
“库房里是不是还有一批……之前从南边收来的生丝?”
苏婉的眼睛亮得吓人:
“还有咱们在空间,不,咱们改良的那种……高弹力蚕丝?”
秦墨眼神一动,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都在。”
“嫂嫂是想……”
“我要做‘云纱’。”
苏婉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宋娘子不是嫌我们臃肿吗?不是嫌我们不够‘透’吗?”
“那我就做一件……”
“让她这辈子都仿不出来的、最透、最薄、却又最高级的衣服!”
“我要让她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欲擒故纵。”
……
回到秦家,已是黄昏。
苏婉连晚饭都没顾上吃,直接一头扎进了后院那间专门为她开辟的“高定工作室”。
这里没有外人。
只有秦墨跟了进来。
“咔哒。”
门锁落下。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风雪和视线全部隔绝。
屋内的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苏婉脱掉了那件厚重的貂裘大氅,只穿着里面的月华裙,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二哥,帮我拿一下软尺。”
苏婉一边挽起长发,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既然要做那种极致贴身、又要多层叠穿的“云纱”,尺寸就必须精确到毫厘。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崩。
秦墨没有说话。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条明黄色的软尺。
并没有立刻递给苏婉。
而是拿在手里,轻轻拉直,又松开。
“啪。”
软尺回弹,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苏婉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人重叠的身影。
一个娇小玲珑,身段曼妙。
一个高大挺拔,斯文禁欲。
“嫂嫂。”
秦墨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