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并没有来时那般风驰电掣。
那辆漆黑如墨的改装房车“追云号”,此刻正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巨兽,慵懒地行驶在广袤无垠的西北荒原上。
此时已是深夜。
荒原的风,带着凛冽的哨音,呼啸着卷过枯草,发出一阵阵萧瑟的沙沙声。
但这寒冷被那厚实的车壁和双层隔音玻璃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车厢内,地暖温热,熏香袅袅。
苏婉正蜷缩在那张宽大的软塌上,身上盖着那条被秦越“验货”时弄乱了的羊毛毯子,整个人显得慵懒而疲惫。
“累了?”
秦越坐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枣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喂到她嘴边。
那双狐狸眼里少了几分白日的精明算计,多了几分餍足后的惬意。
“四哥还敢问?”
苏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水润润的,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腰间那处被秦越重点“关照”过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酸软。
“好好好,我不问。”
秦越轻笑一声,放下茶杯,伸手又要去帮她揉腰。
就在这时。
“吱嘎——”
行驶中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更大了些。
“怎么停了?”苏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秦越的袖子,“是有劫匪?还是马家的人又来了?”
“劫匪?”
秦越挑了挑眉,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在这西北地界,现在谁敢劫咱们秦家的车?”
“那是……”
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轻微声响。
“咔哒、咔哒。”
紧接着,头顶那原本封闭的黑色车顶,竟然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缓缓向四周滑开。
一丝丝清冷的夜风,夹杂着荒原特有的草木气息,顺着打开的缝隙钻了进来,瞬间吹散了车厢内那股甜腻的暖香。
苏婉惊讶地仰起头。
下一秒,她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没有了车顶的遮挡,整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就那样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银河如练,繁星似锦。
那些星星大得仿佛触手可及,闪烁着冷冽而璀璨的光芒,美得让人想要落泪。
“哇……”
苏婉忍不住发出惊叹。
“嫂嫂!怎么样!这可是咱们兄弟给你的惊喜!”
车顶上方,传来了老五秦风兴奋的喊声。
紧接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敞开的车顶边缘。
原来,这辆“追云号”不仅内部奢华,车顶更是经过了特殊的加固处理,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观景露台。
此时,除了开车的呼赫,秦家七兄弟竟然都在上面。
“上来看看?”
老大秦烈站在缺口边缘,背对着漫天星河,向她伸出了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
逆光中,他的轮廓如山岳般巍峨,眼神却比这星空还要深邃。
……
车顶的风,比车厢里要大得多。
苏婉刚被拉上去,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嘶……好冷。”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月白色长裙,外面披着那件羊毛毯子,根本抵挡不住这深夜荒原的寒气。
“冷?”
秦烈眉头一皱,刚要解开自己的大氅把她裹进去。
却有一道像火炉一样滚烫的身影,先他一步,直接撞了过来。
“大哥,你那是皮毛,虽然挡风,但是没俺热乎!”
老三秦猛,这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正赤着上身——没错,在零下十几度的寒夜里,他竟然把上衣给脱了!
他浑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甚至还能看到因为气血旺盛而蒸腾出的淡淡白气。
那就是个人形火炉。
“嫂子,来俺这儿!”
秦猛不由分说,直接长臂一伸,像抱个布娃娃一样,将苏婉连人带毯子一把捞进了怀里。
“三哥!你……你不冷吗?”
苏婉被他抱得双脚离地,后背紧紧贴在他那**滚烫的胸膛上。
那种极致的温差,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冷个球!”
秦猛憨笑一声,声音洪亮得震得苏婉耳膜嗡嗡响
“俺这身板,火力壮得很!刚才在下面憋得慌,正愁没地儿散热呢!”
说着,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车顶铺好的厚垫子上。
苏婉被迫坐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