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看死物的眼神。
仿佛只要她再敢发出一点声音,那把挂在他腰间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来!
“没……没人……”
钱夫人牙齿打架,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喂了狗。
全场噤若寒蝉。
就连刚才还在得瑟的刘氏,也被这股子气场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到一边,生怕被殃及池鱼。
秦烈收回目光,眼底的戾气在转向苏婉的那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并没有说话。
而是直接迈开长腿,两步走到苏婉面前。
然后他伸出了那一双布满老茧、粗糙宽厚的大手。
“捂住。”
他低声说了一句。
那双大手,轻柔无比地覆盖在了苏婉的耳朵上。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滚烫,干燥有力,轻易地就将她那小巧白皙的耳朵完全包裹在里面。
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嘈杂、尖叫、争吵,都被隔绝在那双温热的大手之外。
苏婉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
眼前这个男人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震动。
秦烈微微俯下身。
那个高度,正好让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方,形成一个绝对的保护姿态。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杏眼,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带着血腥气的宠溺笑容。
“娇娇。”
他开口了。
因为捂着她的耳朵,他的声音是通过骨传导传进来的,显得格外低沉、磁性,像是电流一样窜过苏婉的脊椎
“她们吵到你了?”
苏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烈的眼神暗了暗。
他维持着捂着她耳朵的姿势,转过头,再次看向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富婆。
这一次,他没有掩饰眼底的杀意。
“既然不会说话……”
他对着那群人做了个口型,声音冷得掉渣,却因为对着苏婉,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那大哥帮娇娇……”
“把她们的舌头,都割了。”
“好不好?”
虽然是问句。
但他那只原本扶在苏婉腰侧的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刀柄上。
大拇指轻轻一推。
“锵——”
长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映照着夕阳惨红的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啊——!!!”
钱夫人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的富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捂着嘴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却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下一秒舌头就没了。
疯子!
这秦家的大当家,是个彻底的疯子!
苏婉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情话吓了一跳。
她知道大哥护短,但没想到这么“刑”。
“大哥!”
她连忙伸手,抓住了他按在刀柄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背上青筋暴起,硬得像铁块。
“别……太血腥了,脏了地。”
苏婉踮起脚尖,透过他捂着自己耳朵的大手,大声喊道(其实听得见,但她习惯了撒娇)
“而且她们要是没舌头了,以后怎么帮咱们宣传不夜城呀?”
秦烈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着急而染上一层薄红的小脸。
他眼底的杀气,一点点化开了。
“听娇娇的。”
“咔。”
长刀归鞘。
但他捂着她耳朵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相反。
他的大拇指指腹,开始无意识地在她柔软的耳垂上摩挲。
那一块软肉,被他粗砺的指茧搓得发红、发烫。
“既然不割舌头……”
他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地进行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对话
“那娇娇晚上……”
“得补偿大哥。”
苏婉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地问“补……补偿什么?”
秦烈喉结滚动,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要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刚才……”
“她们的声音太难听了,污了大哥的耳朵。”
“晚上回房……”
“用那种……”
他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着
“只有大哥能听的声音。”
“把那些脏声音……给大哥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