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这是玫瑰露。”
“加了朱砂,还有……红花。”
他撒谎了。
那不是普通的红花。
那是他在药田里培育出的变异血藤,汁液一旦沾染上皮肤,就会留下一股极淡、极特殊的香气,哪怕洗上三天三夜也洗不掉。
那是他给嫂嫂的“标记”。
“来,试试。”
秦安放下玻璃棒,倒了一点那红色的液体在掌心。
然后。
他没有直接递给苏婉。
而是双手轻轻搓揉,直到那红色的液体变成了细腻绵密的粉红色泡沫。
“嫂嫂,头发。”
他走到苏婉身后,示意她把头发散开。
苏婉乖乖地解开发簪,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滑落,铺散在后背上。
秦安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伸出手,那双常年冰凉的手,轻轻穿过她温暖的发丝。
那种触感。
就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嫂嫂的发丝……真软。”
他喃喃自语,指尖沾着那红色的泡沫,一点一点,从发根抹向发梢。
泡沫细腻,带着那股诡异又迷人的甜香,迅速渗透进每一根发丝。
“七弟,这味道……”
苏婉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像是喝了酒:
“怎么有点像……铁味?”
秦安的手猛地一颤。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是玫瑰的味道。”
他低下头,脸颊几乎贴上了苏婉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嫂嫂的味道。
混合了他亲手调制的“血色标记”的味道。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气息。
“嫂嫂。”
秦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
他的手并没有停留在头发上,而是顺着那一缕沾满泡沫的发梢,慢慢滑落,最终停在了苏婉修长的脖颈处。
那里有一条青色的血管,正在微微跳动。
那是生命的律动。
秦安盯着那里,眼神幽暗得可怕。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
想把手里这些红色的泡沫,涂满她全身。
想把她整个人,都染成他的颜色。
“七弟?”
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苏婉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还没好吗?有点痒。”
“马上就好。”
秦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疯狂的念头。
他收回手,指尖却故意在苏婉的耳垂上蹭了一下,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红色泡沫。
“嫂嫂。”
他拿起旁边的温水,开始替她冲洗头发。
水流温热,冲刷着那些红色的泡沫。
红色的水顺着苏婉的头发流下,染红了白色的水槽,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凄美的流血事件。
“这配方里……”
秦安一边冲洗,一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加了我的‘心头血’。”
苏婉身子一僵:“什么?!”
“骗嫂嫂的。”
秦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是朱砂。”
“但我希望……”
他关掉水龙头,拿起一块干毛巾,将苏婉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包裹起来,然后连人带毛巾,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嫂嫂用了这个……”
“身上就有了我的味道。”
“不管嫂嫂走到哪里,不管嫂嫂被谁碰过……”
“只要闻到这个味道……”
“我就知道,嫂嫂是我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收紧,勒得苏婉有些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病态的占有欲。
“七弟,你抱太紧了……”苏婉有些害怕这样的秦安。
他就像是一株阴暗角落里的藤蔓,一旦缠上,就至死方休。
“抱歉。”
秦安松开手,恢复了那副阴郁社恐的模样。
他垂着眼帘,不敢看苏婉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那双因为长时间接触药水而有些发红的手:
“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嫂嫂愿意用我做的东西。”
“而不是……二哥的墨水,或者是四哥的银票。”
苏婉心里一软。
这个老七,虽然性格古怪了点,但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