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师父或许已经不在了。”
她的手指颤抖起来,继续往下读。
“有些真相,师父瞒了你十五年。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但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内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关心虞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信纸在手中微微发颤。
“第一,师父的真名不是叶凌,而是计安。我是先皇的第七子,当今陛下的亲弟弟。”
关心虞猛地抬头,看向计安。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那张她看了十五年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又熟悉。她想起那些深夜,他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望着皇宫方向的背影;想起他教导她朝堂权谋时,眼中偶尔闪过的复杂神色;想起他总说“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第二,你并非天生灾星。十五年前,忠勇侯府被诬陷叛国,满门获罪。你母亲在临刑前,将刚满三岁的你托付给国师府。为了保你性命,我不得不对外宣称你是‘灾星’,需由国师亲自镇压看管。只有这样,那些想斩草除根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关心虞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想起那些年被孩童丢石子的日子,想起人们避之不及的眼神,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问苍天:为何偏偏是我?
原来是为了保护她。
“第三,太子与北燕勾结,意图篡位。忠勇侯府之所以被诬陷,是因为你父亲发现了太子的阴谋。这些年,我暗中布局,联合青龙会、忠义盟,收集证据,等待时机。如今时机已到,但风险极大。若我失败,这封信便是你平反的唯一希望。信后附有太子与北燕往来的密信副本,以及忠勇侯府清白的证据。”
关心虞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几张泛黄的纸,上面盖着太子印和北燕狼头印。她的手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虞儿,师父对不起你。让你背负‘灾星’之名十五年,让你在歧视与恐惧中长大。但师父更对不起你的,是……”
信写到这里,笔迹忽然变得潦草,像是写信的人情绪激动,难以自持。
“是师父爱上了你。”
关心虞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不是师徒之爱,不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从你十五岁及笄那日,你穿着鹅黄衣裙在桃花树下转身对我笑时,我就知道,我完了。这三年,每一天都是煎熬。我想告诉你真相,想告诉你你不是灾星,想告诉你我爱你。但我不能。我的身份,你的处境,朝堂的局势……太多枷锁。”
“若我能活着回来,我会向你坦白一切。若我不能……虞儿,忘了我。用这些证据为你家族平反,然后离开京城,去江南,去塞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找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
“师父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亲口对你说:虞儿,你不是灾星,你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
“计安绝笔”
信纸从关心虞手中滑落,飘到车厢地板上。她怔怔地看着计安,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计安弯腰捡起信纸,小心折好,放回她手中。
“现在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关心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师父……”
“叫我计安。”他说,“从今往后,我不是你师父了。”
“不。”关心虞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永远是我师父。但也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的勇气,“也是我爱的人。”
计安愣住了。
马车恰好驶过一处坑洼,车厢剧烈颠簸。关心虞身体一歪,计安下意识伸手扶住她。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关心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她看了十五年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情绪——震惊、狂喜、惶恐、挣扎。
“虞儿,你……”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心虞打断他,声音虽轻却坚定,“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看到师父和别的女子说话,心里会难受;为什么师父受伤,我会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