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那是断魂散毒发的征兆。她的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她还活着。
“虞儿。”计安轻声唤道。
关心虞没有反应。
殿内响起一声冷笑。
计安转头,看见太子从殿角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黑色劲装,右臂包扎着绷带——那是雷震天射中的箭伤。但他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叶凌,你终于来了。”太子说,“我差点以为,你会死在路上。”
计安看着太子,又看了看关心虞身上的炸药。
“放了她。”计安说,“你要什么,我给你。”
太子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嘲讽的意味:“我要什么?我要皇位,我要你死,我要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闭嘴。你能给我吗?”
计安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
那是太子与北燕勾结的证据原件,上面有太子的亲笔签名和北燕王室的印章。计安将羊皮纸展开,烛光下,那些字迹清晰可见。
“这是你要的证据。”计安说,“我可以用它换虞儿的命。”
太子盯着羊皮纸,眼神闪烁。
“你舍得?”他问,“这可是扳倒我的唯一证据。你把它交给我,就再也没有办法证明我的罪行了。”
“虞儿的命更重要。”计安平静地说。
太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好一个情深义重。把证据扔过来。”
计安没有动。
“先放人。”他说。
太子摇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把证据扔过来,我考虑放了她。”
计安看着关心虞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些炸药包。他知道太子在说谎——就算交出证据,太子也不会放人。但虞儿的毒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了,他必须尽快让她服下解药。
计安将羊皮纸卷起,朝着太子扔过去。
羊皮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太子脚边。太子弯腰捡起,展开检查,确认无误后,将羊皮纸塞进怀中。
“现在可以放人了吗?”计安问。
太子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
“放人?叶凌,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他拍了拍手。
殿内响起脚步声。
从两侧的厢房里,涌出至少三十名黑衣人。他们手持弓箭,箭尖对准计安。同时,殿顶的横梁上,也出现了十几名弓箭手,箭矢从上方指向计安的要害。
计安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弓箭手,又回到太子身上。
“这就是你的计划?”计安问,“用虞儿做诱饵,引我入陷阱,然后杀了我?”
太子点头:“没错。你死了,证据我拿回来了,关心虞也会死在这里。到时候,我会告诉天下人,是你劫持了关心虞,想要用她威胁我。我在营救过程中,不幸误杀了你们。这个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计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关心虞身上。
她依然昏迷,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烛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瓷偶。她身上的炸药包在烛光下泛着黑色的光泽,那些引线交织成死亡的网。
“你杀了我们,怎么解释京城叛乱?”计安问,“雷震天和陆青峰已经控制了局势,太子党羽正在被清除。你就算杀了我,也回不去了。”
太子的脸色阴沉下来。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他说,“我自有办法。”
计安摇头:“你没有办法。你唯一的出路,是跟我合作。”
“合作?”太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跟你合作?叶凌,你是不是失血过多,脑子糊涂了?”
计安向前走了一步。
弓箭手立刻拉紧弓弦,箭矢对准他的胸口。
计安停下,看着太子:“我知道你的秘密。”
太子皱眉:“什么秘密?”
“你不是先皇的亲生儿子。”计安平静地说。
殿内一片死寂。
烛火在夜风中剧烈摇晃,将人影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计安,嘴唇颤抖。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先皇的亲生儿子。”计安重复道,“你的生父,是北燕王室的旁支。当年北燕为了渗透大周,将一名怀孕的侍女送进宫中,那侍女生下的孩子,就是你。”
太子后退一步,撞在供桌上,供桌上的烛台摇晃,烛泪滴落。
“你胡说!”他嘶吼道,“我是大周太子,是先皇嫡子!”
计安从怀中掏出另一件东西——那是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北燕王室的图腾。他将玉佩扔给太子,玉佩落在供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你生父留给你的信物。”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