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的战术?”陆青峰皱眉。
“圆阵配合,三三制突击,骑兵侧翼包抄。”雷震天沉声道,“这些都是北燕军队的惯用战法。太子的人不仅学会了,而且执行得很熟练。这说明他们训练了很久,而且有北燕教官亲自指导。”
计安将玉佩收进怀中,转身看向众人。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此刻异常平静。伤口还在流血,疼痛还在肆虐,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那是国师叶凌的眼神,是隐忍十五年的先皇之子计安的眼神。
“传令。”计安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雷震天,你带青龙会一百人,立刻赶往安全地点周边搜索。太子的人带走虞儿,一定会留下痕迹。找到他们,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虞儿被带去了哪里。”
“是!”雷震天抱拳。
“第二,陆青峰,你带五十人,去联系忠义盟张首领。告诉他,放弃控制所有要道的想法,集中兵力守住三个地方——粮仓、武库、水源。太子要控制京城,这三处是关键。只要守住这三处,他的两千人就无法持久作战。”
陆青峰犹豫:“可是殿下,您的伤势——”
“第三。”计安打断他,目光扫过厅内所有人,“我亲自带剩余的一百人,去皇城。”
厅内一片寂静。
雷震天第一个反对:“少主!您这伤势,别说带兵打仗,就是骑马都困难!皇城现在是主战场,太子两千主力都在那里,您去等于送死!”
“正因为是主战场,我才必须去。”计安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长剑——那是他平时用的佩剑,剑鞘上刻着云纹。他拔剑出鞘,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寒光。“太子控制了皇城,正在围攻皇宫。如果皇宫被破,皇上被俘或被杀,那太子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就算我们有再多证据,也无力回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太子本人一定在皇城指挥。虞儿被他带走,但真解药一定还在他身上。我要去皇城,一是解皇宫之围,二是——夺回解药。”
陆青峰还想说什么,但计安抬手制止。
“不必再劝。”计安将剑收回鞘中,动作因为伤势而有些迟缓,但依然坚定,“今夜这一战,决定的不只是虞儿的生死,不只是忠勇侯府的清白,更是这江山的归属。我隐忍十五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他看向雷震天:“记住,找到虞儿的下落就立刻传信给我。在我夺回解药之前,无论如何要保住她的命。”
“属下明白!”雷震天单膝跪地。
“陆青峰,守住粮仓武库水源,就是守住京城的命脉。太子的人马从北燕得到支援,粮草装备一定充足。但只要你们守住这三处,他的补给线就会被切断,时间一长,军心必乱。”
“遵命!”陆青峰也跪了下来。
计安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黑。他扶住桌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三个时辰,虞儿只有三个时辰了。而从西郊到皇城,骑马需要半个时辰。战斗需要时间,寻找太子需要时间,夺回解药需要时间。
每一刻都在倒计时。
“出发。”
***
皇城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计安骑在马上,一百名青龙会精锐紧随其后。他的伤势太重,骑马时大腿的箭伤不断被摩擦,鲜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裤腿。左肩的枪伤因为颠簸而崩裂,血液顺着胳膊流下,染红了缰绳。但他没有停,也没有慢下来。
街道上到处都是混乱的景象。
一些地痞流氓趁乱打劫商铺,砸开门板,抢走货物。几处民宅起火,百姓哭喊着从屋里逃出来,抱着孩子,拖着包袱。一队太子叛军正在驱赶人群,刀剑挥舞,呵斥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
“救人。”计安下令。
二十名青龙会成员离队,冲向那队叛军。刀剑交击声响起,惨叫声,倒地声。混乱中,计安没有停留,他带着剩余八十人继续向皇城方向疾驰。
越靠近皇城,战斗越激烈。
守备军的残兵在巷子里与叛军交战,箭矢从屋顶射下,滚石从墙头砸落。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士兵,有平民,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尸体烧焦的臭味。
计安勒马停在一处街口。
前方就是皇城广场,平时这里空旷开阔,此刻却成了战场。太子叛军组成三个方阵,正在轮番冲击皇宫大门。禁卫军在宫墙上射箭,滚木礌石从城头砸下,但叛军人数太多,前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