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计安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冰冷的光芒。
那是一种属于帝王的光芒。
冷静、果断、不容置疑。
陆青峰和赵铁山同时起身,单膝跪地:“愿为殿下效死!”
“起来。”计安扶起两人,“时间紧迫,分头行动。陆会长,你去调查名单上的人,尤其是那三个关键人物。赵首领,你去调集忠义盟的兄弟,加强国师府的守卫。记住,要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两人领命,匆匆离开书房。
计安独自一人站在书案前,看着摊开的密信,久久不语。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些泛黄的信纸上,照在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上。太子的字迹很漂亮,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光鲜,内里狠毒。
十五年了。
计安闭上眼睛。
十五年前,先皇驾崩,太子监国。那时他才十二岁,被国师叶凌秘密带走,隐姓埋名,以国师弟子的身份活了下来。这十五年来,他一直在暗中布局,培养势力,等待时机。
他以为,时机已经成熟。
他以为,他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以为,他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可现在……
计安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关心虞房间的方向。
虞儿,再等等。
等我处理好这一切,就去救你。
一定。
***
午后,国师府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表面上,一切如常。侍卫们照常巡逻,仆人们照常做事,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但暗地里,忠义盟的兄弟已经悄悄进驻,他们伪装成杂役、马夫、园丁,散布在国师府的每一个角落。
赵铁山亲自守在关心虞的房门外。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把厚背大刀。刀身黝黑,刀刃闪着寒光,那是他当年在战场上用的兵器,饮过无数敌人的血。
房间里,张太医还在忙碌。
银针一根根扎进关心虞的穴位,药汤一勺勺喂进她的嘴里。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依然微弱,但至少,她还活着。
“赵首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铁山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的侍卫站在不远处。他认得这个人,叫陈平,是国师府的老人了,跟了计安七八年,一直忠心耿耿。
“什么事?”赵铁山问。
“殿下让我来取一份文件。”陈平说,“说是放在书房的书架第三层,一个黑色的木盒里。”
赵铁山皱了皱眉。
书房是重地,里面放着那些密信和名单,按理说不该让外人进去。但陈平是计安的亲信,应该没问题。
“你去吧。”赵铁山说,“殿下在书房吗?”
“不在,殿下去了前厅,接待几位大人。”陈平说,“他让我取了文件,直接送到前厅去。”
赵铁山点点头,没再多问。
陈平转身走向书房。
他的脚步很稳,背影很正,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但就在他推开书房门的瞬间,赵铁山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巧了。
殿下刚走,他就来取文件。
而且,殿下明明知道书房里有重要东西,怎么会让一个侍卫单独进去?
赵铁山猛地站起来。
“等等!”
他快步走向书房,但已经晚了。
陈平已经进了书房,并且关上了门。
赵铁山冲到门前,用力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
“陈平!开门!”赵铁山厉声喝道。
里面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赵铁山脸色大变,后退两步,一脚踹在门上。
“砰!”
门板应声而裂。
书房里,陈平正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几封密信。听见破门声,他猛地回头,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赵首领,你这是做什么?”陈平问。
“把信放下。”赵铁山握紧了刀柄。
“我只是奉命来取文件。”陈平说,“殿下要这些信,我给他送过去。”
“殿下要信,为什么不亲自来取?”赵铁山一步步逼近,“而且,这些信放在书案的抽屉里,你怎么知道在哪里?”
陈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我猜的。”
“猜的?”赵铁山冷笑,“陈平,你跟了殿下七八年,殿下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他?”
陈平的脸色变了。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