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晃动。原本应该去包抄正面敌军的伏兵,竟然在密林里和什么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宰相厉声道。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连滚爬爬跑过来:“大人!不好了!敌军……敌军突袭了密林!他们知道我们埋伏在那里,直接杀了进来!”
“什么?”宰相瞳孔骤缩,“他们怎么知道的?”
“不……不知道……但领兵的是……是计安本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密林中冲出。
计安浑身浴血,长剑在手,身后跟着一百五十名忠义盟成员。他们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伏兵的阵型,直扑山洞而来。沿途的伏兵试图阻挡,但计安的剑太快,太狠——每一剑都必取性命,每一剑都带着滔天的怒火。
“保护大人!”三百亲卫冲上前。
计安没有停。
他迎着亲卫冲上去,剑光如龙。一个亲卫举刀劈来,计安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咽喉。另一个亲卫从侧面偷袭,计安看都不看,左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像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
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但他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痛,所有的恨,所有的愤怒,都凝聚在剑尖上。他要杀了宰相,杀了这个陷害忠勇侯府、毒害关心虞、祸乱江山的奸贼。
“拦住他!拦住他!”宰相惊恐后退。
但亲卫们挡不住。
计安杀到山洞前,一剑劈开最后两个亲卫,冲进洞中。宰相已经退到最里面,手里握着一把短剑,脸色惨白。
“计安……你……你不能杀我……”宰相声音发抖,“我是当朝宰相,杀了我,你就是弑杀大臣……”
“大臣?”计安一步步逼近,“陷害忠良、勾结外敌、毒害无辜,你也配称大臣?”
“我……我可以帮你!”宰相急道,“我知道很多秘密,知道当年忠勇侯府被诬陷的全部真相!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全都告诉你!”
计安停下脚步。
他的剑,抵在宰相的咽喉上。
“说。”
“当年……当年是太子指使我做的。”宰相语速极快,“太子忌惮忠勇侯府兵权,怕侯爷支持其他皇子,所以让我伪造证据,诬陷侯府叛国。那些所谓的通敌书信,都是太子找人模仿侯爷笔迹写的。关姑娘的‘灾星’之名,也是太子让国师散布的,就是为了除掉侯府这个威胁……”
计安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真相,还是让他心如刀绞。虞儿……虞儿从小背负的污名,家族蒙受的冤屈,竟然都是因为皇权争斗。
“还有呢?”
“还……还有这次邻国入侵,也是太子暗中联络的。”宰相继续道,“太子答应割让北境三城,换取邻国支持他登基。我……我只是执行命令……”
“太子现在在哪?”
“在……在城南大营。”宰相颤声道,“他说要坐山观虎斗,等你和邻国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计安闭上眼睛。
城南大营……那是京城最后的安全点,是忠诚军队的驻地。太子竟然在那里?那虞儿被送过去……
“殿下!殿下!”楚山河浑身是血冲进山洞,“紧急军情!”
计安转身:“说。”
“邻国……邻国主力军出动了!”楚山河脸色惨白,“不是五千,是一万!他们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京城……京城守不住了!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关姑娘……”楚山河的声音在发抖,“青龙会兄弟传来消息,城南大营遭到邻国精锐突袭,关姑娘为保护陈太医的医书,再次中箭……生命垂危……”
计安的剑,掉在地上。
当啷一声。
山洞外,杀声震天。山洞内,死寂如墓。
宰相趁机想跑,但楚山河一剑刺穿他的大腿。惨叫声中,宰相倒地不起。
计安没有看宰相。
他看向山洞外,看向京城的方向。那里烽火连天,那里血流成河,那里……有他最爱的人,正在死去。
虞儿。
等我。
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