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画了一条线,从大圈延伸出去,穿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她画了一个房子。
“北侧有大部队。”叶凌眼中闪过寒光,“但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开,通往……一个安全屋?”
关心虞的手指轻轻点了两下。
确认。
叶凌深吸一口气:“撤离路线呢?救出人后,往哪里走?”
关心虞的手指又开始划动。
这一次,她画了一条曲折的线:从刑场出发,向西穿过两条小巷,向南过一座石桥,向东进入一片民宅区,最后抵达一个标记——那个标记,她画了一棵树。
“西巷、南桥、东宅,最后到一棵树的位置。”叶凌记在心里,“那里安全吗?”
关心虞的手指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圈外面,画了几个小点。
“安全,但有外围监视。”叶凌点头,“明白了。”
他松开关心虞的手,她的手指立刻垂落,呼吸再次变得微弱。太医急忙施救,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
叶凌转身,看向赵元武和秦啸天。
“分兵两路。”他声音冷静,“我带队去西市刑场,救那二十名将领。青龙会会长带队,去保护忠勇侯府成员,找出解毒之法。”
“叶先生,您的伤——”赵元武急道。
“死不了。”叶凌撕开左肩绷带,太医急忙上前重新包扎。伤口已经溃烂发黑,脓血混合着污物流出,腥臭刺鼻。太医撒上金疮药,用干净布条紧紧缠住。
每缠一圈,叶凌的脸色就白一分。
但他没有出声。
“秦啸天,你跟我。”叶凌看向赵元武,“赵将军,你留在皇宫,保护陛下和心虞。调一百禁卫军给我,要最精锐的。”
“一百人不够。”赵元武摇头,“刑场至少有两百守卫,加上埋伏的北燕军……”
“够了。”叶凌打断他,“心虞给了路线,我们能避开大部分敌军。关键是快——午时三刻处决,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在那之前救人,在那之前撤离。”
他看向殿外。
阳光刺眼,街道上传来喊杀声。北燕军还在推进,禁卫军节节败退。京城在燃烧,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青龙会会长呢?”叶凌问。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面容普通,眼神锐利如鹰。他腰间佩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青龙纹。
“叶先生。”青龙会会长抱拳,“弟兄们已经集结,五十人,都是好手。”
“忠勇侯府成员在刑部大牢。”叶凌快速道,“他们中了毒,症状是眼神空洞、脖子有针孔、行为诡异。李崇文设了陷阱,一旦我们接触,毒就会触发。你的任务是:第一,保护他们,不让他们落入北燕军或李党手中;第二,找出下毒者,逼问解毒之法;第三,如果找不到解药,至少查出是什么毒,给太医研究争取时间。”
青龙会会长点头:“明白。”
“小心。”叶凌看着他,“李崇文阴险狡诈,他既然设了陷阱,就一定还有后手。刑部大牢附近,一定有埋伏。”
“我会先派探子。”青龙会会长道,“确认安全再行动。”
“不。”叶凌摇头,“没有时间了。你必须立刻行动,但走这条路——”
他走到桌边,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图。
“刑部大牢正门有埋伏,后门也有。但大牢东侧有一堵墙,年久失修,有个缺口。从那里进去,直接到关押忠勇侯府成员的牢房。救出人后,不要走门,从西侧排水沟出去——那条沟通往护城河,但中途有个岔道,通向一座废弃的祠堂。祠堂地下有密室,可以暂时藏身。”
青龙会会长眼中闪过惊讶:“叶先生怎么知道……”
“心虞告诉我的。”叶凌没有解释,“记住,行动要快。李崇文随时可能改变计划。”
“是。”
青龙会会长转身离去,青袍在殿门口一闪而逝。
叶凌看向秦啸天:“备马。一百禁卫军,轻装上阵,只带刀剑和弩箭。”
“叶先生,您真的能骑马吗?”太医担忧道。
叶凌没有回答。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柄长剑。剑身三尺,寒光凛冽。他试着挥了挥,左肩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但他握紧了剑。
“走。”
***
午时二刻。
西市刑场。
烈日当空,刑场中央的木台被晒得发烫。二十名将领被绑在木桩上,个个浑身是伤,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在挣扎。
周围站着两百名守卫,手持长矛,警惕地盯着四周。刑场四个角的哨塔上,弓箭手已经就位,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东侧三条街外,三百北燕军埋伏在民宅里。西侧两条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