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惨烈的还是北门正门。
北燕的冲车已经撞击了三十七次,包铁的木门出现裂痕,门后的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叶凌亲自带两百人守在门后,用身体顶住门板。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他们五脏六腑移位,鲜血从嘴角溢出。
“将军!”一名士兵吐着血喊,“门快破了!”
叶凌咬牙:“顶住!只要再顶一刻钟,青龙会的人就能擒住内应指挥官!内乱一平,我们就能全力守城!”
“可是……”
“没有可是!”叶凌吼道,“想想城里的百姓!想想你们的家人!顶住!”
士兵们红着眼睛,用肩膀、用后背、用生命顶住城门。
城外,北燕指挥官站在投石机旁,冷笑着看着摇摇欲坠的城门。他身边站着西突厥的将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最后一击。”北燕指挥官挥手,“所有投石机,集中轰击城门上方城墙!冲车,全力撞击!”
巨石如陨石般砸向城门上方的城墙。砖石崩裂,守军惨叫着坠落。冲车最后一次撞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城门终于破了。
木屑纷飞中,北燕和西突厥的士兵如潮水般涌进来。
叶凌举剑:“杀!”
两百守军迎向数千敌军。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鲜血在地上汇成溪流。叶凌左手持剑,剑光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但他右臂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绷带,每挥一剑都钻心地疼。
他杀红了眼。
一个北燕士兵举刀砍来,他侧身避开,一剑刺穿对方咽喉。两个西突厥士兵左右夹击,他弯腰躲过,反手削断一人小腿,转身刺穿另一人胸膛。鲜血溅进眼睛,世界变成一片血红。
但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京城,就是百姓,就是……昏迷的关心虞。
“将军小心!”副将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一支冷箭。箭矢穿透他的胸膛,他倒在叶凌怀里,嘴角流血,“将军……守……守住……”
叶凌抱着他,眼睛赤红。
他放下副将的尸体,抬头看向涌来的敌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剑光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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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悦来客栈。
青龙会的一百人已经将客栈团团围住。客栈内静悄悄的,但二楼窗户透着烛光,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冲!”头目一声令下,青龙会众人破门而入。
客栈大堂空无一人,但楼梯上站着二十名黑衣护卫,手持钢刀,眼神冰冷。双方对峙片刻,同时动手。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青龙会人数占优,但黑衣护卫训练有素,一时间难分胜负。头目趁机冲上二楼,一脚踹开最大的那间客房。
烛光下,兵部尚书王大人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喝茶。他年约六十,须发花白,面容儒雅,完全不像叛国者。桌上放着一个锦盒,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卷羊皮纸。
“王大人,”头目举刀,“束手就擒吧。”
王大人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就凭你?”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三支弩箭。头目险险避开,但左肩被擦伤。他看向窗外,对面屋顶上站着三名弩手,正重新装填。
“你以为我只带了二十个护卫?”王大人站起身,从锦盒里取出那卷羊皮纸,“这是北燕皇帝亲笔签署的密约。只要京城陷落,北燕就会扶植三皇子登基,而我将成为摄政王,掌控大周朝政。西突厥会得到北境三州作为报酬。至于你们……都会死。”
头目咬牙:“你做梦!叶将军已经守住城门,援军正在平定内乱,你的阴谋不会得逞!”
“是吗?”王大人走到窗边,看向北门方向,“城门已经破了,叶凌最多再撑一刻钟。至于内乱……你以为只有刑部大牢和京兆尹府?”
他拍了拍手。
客栈外突然传来喊杀声。头目冲到窗边一看,脸色大变——街道上涌出至少三百名黑衣人,正在围攻青龙会的人。这些黑衣人装备精良,显然是早就埋伏好的私兵。
“你……”头目回头,眼中喷火。
“我掌管兵部二十年,”王大人慢悠悠地说,“培养点私兵,很难吗?”
头目知道不能再等。他怒吼一声,举刀冲向王大人。但王大人身边的护卫立刻挡在前面,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就在此时,客栈外传来马蹄声。
叶凌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五十名守军。他看见客栈内的混战,看见王大人手中的羊皮纸,眼中寒光一闪。
“王尚书,”叶凌的声音冰冷如铁,“好久不见。”
王大人脸色微变:“叶凌?你怎么会在这里?城门……”
“城门还没破。”叶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