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巷口传来马蹄声。
叶凌立即吹灭火折子,三人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一队北狄骑兵从巷口经过,大约二十余人,盔甲上沾满血污,马鞍上挂着抢来的包裹,有的包裹还在滴血。他们大声说笑着,用的是北狄语,关心虞听不懂,但从语气中能听出胜利的狂妄。
等骑兵走远,叶凌才松了口气。
“继续走。”
他们加快脚步。
但关心虞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又走了几十步,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叶凌眼疾手快扶住她,发现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
“李太医!”
李太医立即上前,手指按在关心虞的脉搏上,脸色骤变:“不好!心脉快要撑不住了!必须马上休息!”
“不能休息。”关心虞咬牙,“继续走。”
“你会死的!”
“那就死。”关心虞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但我必须到皇宫。我必须……帮你。”
叶凌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然后他弯下腰,将关心虞背了起来。
“叶凌,你……”
“别说话。”叶凌的声音平静,“保存体力。”
关心虞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右腿的骨折还在恶化,左肩的伤口持续渗血,失血过多让他体力濒临崩溃。但他还是背起了她,一步一步向前走。
李太医想要帮忙,但叶凌摇头:“你留着体力照顾她。我还能撑。”
小巷的尽头是一堵高墙。
叶凌放下关心虞,示意亲兵上前。两名亲兵搭成人梯,叶凌先爬上去,然后伸手将关心虞拉上来。李太医和其余亲兵紧随其后。
墙的另一边是皇宫的外围区域。
这里相对安静,但也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皇宫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高大的宫墙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此刻,这头巨兽即将被惊醒。
“从侧门进去。”叶凌指着前方。
皇宫的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十几名禁卫军士兵,看到叶凌等人,立即举起长矛:“站住!什么人!”
“国师叶凌。”叶凌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
士兵们认出了他,立即放下武器,打开侧门:“国师!您终于来了!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现在情况如何?”
“东门、西门都被攻破,北狄大军已经涌入城中。禁卫军统领张大人下落不明,副统领吴大人也不见踪影。现在宫里只有不到两千守军,大部分是文官和内侍,能打仗的不到五百人。”
叶凌的心沉了下去。
两千守军,其中能打仗的只有五百。
而城外的北狄大军至少有三万,还有叛变的禁卫军和城防军。
这仗怎么打?
“带我去见守军将领。”叶凌说。
“是!”
士兵领着他们进入皇宫。
皇宫内部同样混乱。宫女和内侍们惊慌失措地奔跑,有的抱着包袱,有的拖着箱子,想要找地方躲藏。文官们聚在大殿前,争论着是该投降还是该殉国。空气中弥漫着恐慌的气息,像瘟疫一样蔓延。
叶凌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皇宫内墙。
内墙是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墙高五丈,厚达三丈,墙上有垛口和箭塔,墙内有兵营和仓库。此刻,墙上已经站满了士兵,但大多面带惧色,握兵器的手在颤抖。
“国师!”
一个中年将领迎了上来,盔甲破损,脸上有血污,但眼神还算镇定。他是禁卫军的千户,姓赵,是少数几个没有叛变的将领之一。
“赵千户,现在还有多少兵力?”叶凌问。
“能打仗的四百八十七人,弓箭手一百二十人,滚木礌石还有一些,箭矢不足,粮食和水还能撑三天。”
“城墙的防御工事呢?”
“垛口完好,箭塔有十二座,但只有六座能用。滚木礌石已经运上城墙,火油还有一些,但不多。”
叶凌点头,快速做出部署:“将所有兵力分成四队,每队守一面墙。弓箭手集中在东墙和西墙,因为那里地势开阔,敌军容易集结。滚木礌石集中在北墙,因为那里是主攻方向。火油……留着,等敌军靠近再用。”
“是!”
赵千户转身去传令。
叶凌将关心虞安置在城墙内侧的一处临时营帐里,李太医立即开始为她诊治。营帐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几张凳子,地上铺着稻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药草的气息。
“姑娘,你必须休息。”李太医拿出银针,“我要为你施针,稳住心脉。”
关心虞摇头:“先等等。叶凌,我需要看天象。”
“你现在不能……”
“我必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