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在这里。”关心虞摇头,“我必须……预判他们的下一步。”
她的眼睛再次望向夜空。
星辰在云层间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俯瞰这场血腥的厮杀。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忽略心脉的剧痛,忽略战场上的喧嚣,忽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她要看清,看清天象的轨迹,看清命运的走向……
突然,她的瞳孔收缩。
东方的星宿中,有一颗星突然亮起,发出刺目的红光。
那是……灾星。
不,不是灾星。是她自己的命星。
那颗星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突然亮起,像是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而那颗星的位置,正对应着京城西门。
西门。
关心虞猛地抓住叶凌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西门……西门要出事了。”
叶凌转头看她:“什么?”
“天象显示,西门有破军之兆。”关心虞急促地说,“那里的守军……有问题。”
叶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西门守将是陈平,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将,在禁卫军服役十五年。但陈平是张副统领的旧部,而张副统领……
内奸。
叶凌终于明白了。
内奸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张副统领、吴老七,还有他们手下的将领。这些人早就被太子和亲王收买,潜伏在禁卫军中,等待时机。
而现在,时机到了。
“传令兵!”叶凌嘶声大喊,“立即去西门,告诉陈平将军,国师有令,让他亲自来北门汇报战况!”
“是!”
又一名士兵飞奔下城墙。
但叶凌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陈平真是内奸,他绝不会来北门。他会在西门打开城门,放北狄大军入城。
“王虎!”叶凌看向已经集结完毕的王虎,“改变计划,你带五百精锐去西门!如果陈平有异动,格杀勿论!”
王虎一愣:“国师,那南门……”
“南门我另派人去。”叶凌咬牙道,“西门更重要。”
王虎抱拳:“末将领命!”
他带着五百精锐转身离开,铁甲碰撞声在夜色中远去。
关心虞看着王虎的背影,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她的眼睛再次望向夜空,那颗命星的红光越来越亮,像是要燃烧殆尽。而西方星宿中,破军星的光芒已经压过了其他星辰。
破军主杀,主破,主亡。
西门……守不住了。
“叶凌。”她轻声说,“我们可能……守不住京城了。”
叶凌转头看她,银色面具在火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守不住也要守。这是我们的京城,是我们的百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颤。
关心虞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叶凌早就知道京城可能守不住。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他依然站在这里,依然在指挥,依然在战斗。因为他是计安,是先皇之子,是这座江山的继承人。他可以死,但不能逃。
“那我陪你。”关心虞说,“陪你守到最后。”
叶凌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城墙下,北狄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攻城车已经撞到了城门,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震颤。城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木屑纷飞。守军正在用木桩顶住城门,但木桩也在撞击中一根根断裂。
“热油!”叶凌下令。
士兵们将烧沸的热油从城墙上倾倒下去,淋在攻城车和北狄士兵身上。惨叫声响起,被热油淋到的士兵在地上翻滚,皮肤被烫得溃烂。火焰顺着油迹蔓延,点燃了攻城车,也点燃了地上的尸体。焦臭味混合着血腥味,在夜风中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但北狄士兵依然在冲锋。
他们像是不知道恐惧,不知道疼痛,只知道往前冲。箭矢射中他们的身体,滚木砸中他们的头颅,热油烫伤他们的皮肤,但他们依然在冲锋。因为身后有督战队,后退者死。
这就是战争。
关心虞看着城下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手指紧紧抠着城砖。这就是她预知到的未来,这就是她看到的血光之灾。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惨烈,没想到会这么……真实。
真实得让人绝望。
“国师!”一名将领跑上城墙,脸上满是惊恐,“东门……东门被攻破了!”
叶凌猛地转身:“什么?”
“东门守军突然倒戈,打开了城门!”将领的声音在颤抖,“北狄骑兵已经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