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丞相身边的亲信将领:七人,其中三人腰间挂着特殊的令牌,那是调动禁军的信物。
太子手里握着一卷诏书——那是伪造的禅位诏书,墨迹未干。
关心虞睁开眼睛。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这种预知天象的能力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精力,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
“乾元殿。”她说,“皇帝被关在乾元殿。殿外守卫三百人,分三班轮换。王丞相在殿前,太子在偏殿。北门守卫最少,但有一条密道,他们可能在那里留了后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铁山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天象。”关心虞简单地说,“我能看到。”
叶凌没有追问。他太了解关心虞的能力了——那是她被视为“灾星”的根源,也是她最强大的武器。他转向赵铁山:“立即整军,一个时辰后出发。从大路返回,每日行军六十里,不必太快,但声势要大。要让王丞相和太子知道,边境驻军正在回援。”
“是!”赵铁山抱拳。
“父亲。”关心虞看向忠勇侯,“您随叶将军一起。您熟悉京城地形,可以在关键时刻提供建议。”
忠勇侯犹豫了一下:“那你……”
“我能照顾好自己。”关心虞说,“而且明镜司和忠义盟的人,我指挥起来更顺手。”
忠勇侯看着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他点了点头:“小心。”
“我会的。”
叶凌走到关心虞面前。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伸手,轻轻按在关心虞的肩膀上——不是受伤的那边。
“记住。”他低声说,“突袭的目的是制造混乱,不是强攻。一旦得手,立即发信号。我会带人接应。”
“我知道。”关心虞说。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关心虞看到了叶凌眼中深藏的担忧——那不是将军对下属的担忧,而是更私密、更沉重的情感。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你也要小心。”她说,“王丞相和太子既然敢这么做,必然还有后手。大路未必安全。”
“我明白。”
一个时辰后,边境驻军大营。
两万士兵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地站满了校场。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刀枪如林,战旗猎猎。叶凌站在点将台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他已经换上了将军的盔甲,腰间佩剑,身后披风在风中翻卷。
“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校场,“京城有变,奸臣挟持天子,祸乱朝纲!我等身为大周将士,保家卫国是本分,护驾勤王是天职!今日,随我回京,清君侧,正朝纲!”
“清君侧!正朝纲!”
两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
关心虞站在校场边缘,看着这一幕。她身后,明镜司和忠义盟的成员已经集结完毕——总共八十七人,个个轻装简从,只带必要的武器和干粮。他们穿着普通的布衣,看起来就像一群赶路的商旅,但眼神里都藏着锐利的光。
“出发!”
叶凌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马蹄声、脚步声、盔甲碰撞声汇成一股洪流,向着京城方向滚滚而去。尘土飞扬中,关心虞看到叶凌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队伍中。
“我们也该走了。”她说。
八十七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营,钻进山林,踏上那条鲜为人知的小路。
***
五日后,京城郊外。
夜色如墨,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边。关心虞和她的队伍潜伏在一片密林中,前方不远处就是京城城墙。城墙上的灯火比往日多了许多,巡逻的士兵身影在火光中来回走动。
“守卫加强了。”一名忠义盟成员低声说,“平时这个时辰,城墙上最多二十人。现在至少五十人。”
关心虞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再次感知天象。
皇宫上方的黑气更浓了,几乎要凝成实质。乾元殿里的气息微弱——皇帝还活着,但很虚弱。王丞相和太子的气息很活跃,他们在殿内争吵,声音通过某种奇异的共鸣传到关心虞的感知中。
“……必须尽快登基!”太子的声音焦躁,“叶凌的大军已经过了青州,最多三日就到京城!等他到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急什么。”王丞相的声音冷静,“禅位诏书已经拟好,玉玺也拿到了。明日早朝,逼皇帝当众宣读,然后你就名正言顺地登基。叶凌来了又如何?他敢对新君动手,就是谋逆。”
“可万一……”
“没有万一。”王丞相打断他,“禁军已经全部控制,京城四门都是我们的人。叶凌就算带兵来了,也进不了城。等他攻城的时候,你已经登基了。到时候一道圣旨,斥他谋反,天下兵马都会讨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