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理论。</br>结果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近乎民科的词语。</br>这怎么可能？</br>胡勇在肿瘤科干了快二十年，他太清楚现在的医学水平了。</br>别说根治晚期转移性癌症，就连早期癌症，都有极高的复发风险。</br>就算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沈聪，提出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初级的构想。</br>距离真正的抗癌药量产起码还要10年。</br>人类在癌症面前，渺小得就像个婴儿。</br>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说他能根治？</br>胡勇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第一个念头就是：骗子。</br>又或者是那种刚出实验室，不知天高地厚，取得了一丁点成果就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的妄想症患者。</br>他心里已经把林天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br>但良好的职业素养，以及院长亲自下达的命令，还是让他维持住了表面的礼貌。</br>他没有嘲笑，也没有质疑。</br>“林先生……您的这个说法，恕我直言，有些……超前了。”</br>“这在目前的医学领域，是……一个我们还无法企及的目标。”</br>林天不想过多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胡勇。</br>“拭目以待吧。”</br>他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心里也捏着一把汗。</br>毕竟，这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br>所有的动物实验数据再完美，都无法百分之百预测在人体上会发生什么。</br>胡勇继续道：“那副作用呢？”</br>林天说：“动物实验上，我们测试了包括小鼠、兔子、甚至是与人类基因最接近的恒河猴在内的多种哺乳动物，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副作用。”</br>胡勇有些意外。</br>没有副作用？</br>这比说能根治癌症还要天方夜谭。</br>在他看来，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药根本没用，所以没副作用。</br>要么，就是这年轻人在撒谎。</br>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张力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br>林天把情况又简单地和他说了一遍。</br>和胡勇一样，张力一个字都不信。</br>他这辈子听过太多“神药”的传说了。</br>医院里那些病友，哪个没试过几样偏方？</br>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个都走了。</br>他根本不关心能不能治好，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br>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林先生，我想问一下，这个……补助，大概有多少？”</br>林天直接说道。</br>“十万。”</br>张力愣住了。</br>“多……多少？”</br>“十万。”</br>张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br>十万！</br>有了这十万块钱，茵茵上学的费用就有了。</br>他开心坏了。</br>值！太值了！</br>就算这药打进去，人当场就死了，也值了！</br>反正自己也就剩不到三个月了。</br>拿三个月的命，换女儿和母亲未来几年的安稳，这笔账，怎么算都血赚！</br>“我愿意！我愿意！我签！现在就签！”</br>林天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文件。</br>包括临床试验知情同意书、合同，还有保密协议。</br>接下来的流程，无比正规和严肃。</br>胡勇医生亲自在旁边，对着一台正在录像的摄像机，逐字逐句地，把所有条款，尤其是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向张力解释了三遍。</br>“张力先生，你确定你已经完全理解了所有内容，并且是自愿参加本次临床试验吗？”</br>“我确定！我自愿！”</br>他在摄像机前，在每一份文件的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红色的手印。</br>签完字，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br>“那个……能等我一下吗？”</br>他对林天说道。</br>林天点了点头。</br>张力走进了楼梯间的卫生间，反锁上门。</br>他点开了录像功能。</br>“妈……茵茵……”</br>“妈，儿子不孝，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有十万块钱会打到您的银行卡里，您拿着，别舍不得花，茵茵……茵茵就拜托您了。”</br>“茵茵，等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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