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兴师问罪，那又是什么？</br>林天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br>他越想，心就越慌。</br>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br>他在房间里磨蹭了很久，直到确认妍妍已经睡得非常安稳，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br>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他深吸一口气。</br>该来的，总会来的。</br>他迈开步子，一步步地，走下楼梯。</br>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br>苏念柔就坐在那片昏黄的光晕里。</br>她还穿着那身酒红色的礼裙，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br>眼睛闭着，似乎是在闭目养神。</br>苏念柔微卷的长发，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在光洁的肩膀上。</br>二郎腿优雅地翘着，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br>她轻轻晃动着那只翘起的腿，</br>黑色的细高跟鞋从她小巧的脚跟滑落，只剩下鞋尖被几根莹白的脚趾勾着。</br>玉足绷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这是一个慵懒的姿态。</br>苏念柔整个人显得十分动人，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距离感。</br>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勾着高跟鞋的性感女人。</br>但林天能。</br>他现在的道心异常稳固，只为了钱和他的实验室。</br>林天走到她面前，站定。</br>他不敢靠得太近。</br>“苏董，找我什么事？”</br>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br>苏念柔没有立刻睁眼。</br>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br>“坐吧。”</br>林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br>苏念柔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br>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两个旋涡，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br>林天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地移开了视线。</br>他不敢直视她。</br>尤其是在发生了今晚的事情之后。</br>苏念柔倒是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脸，仔细地打量着。</br>那记耳光留下的红印，已经消退了。</br>她的目光，从那道痕迹上，慢慢地，移到了他的五官上。</br>温柠的审美，确实没错。</br>林天这张脸，是真的帅。</br>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也很好看。</br>是一种很英气的，带着少年感的帅。</br>光从颜值上看，甚至比阿聪，还要更胜一筹。</br>苏念柔的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冒出了这个念头。</br>长得帅。</br>会照顾人。</br>会照顾小孩。</br>烧的饭还那么好吃。</br>又细心，又孝顺。</br>而且，还听话。</br>除了今晚那一次失控。</br>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br>如果她的心里，没有从小就住进一个沈聪。</br>如果他们的开始，不是一场充满了交易和算计的联姻。</br>他确实……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br>苏念柔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br>她连忙将这丝荒唐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br>林天的目光，始终落在光洁的地板上。</br>他能感觉到，苏念柔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br>这让他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br>苏念柔看出了他的紧张和局促。</br>这个男人，似乎，根本不敢看她。</br>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因为愧疚而产生的不安，消散了不少。</br>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般的，想要逗弄他的心思。</br>“林天。”</br>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br>“你怎么不敢看我？”</br>林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br>“啊？”</br>他抬起头，像是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br>“没有。”</br>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投向苏念柔。</br>可那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慌乱和闪躲，根本不敢和她对视。</br>苏念柔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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