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就直接给他定了罪。</br>他看着她护在身后的沈聪，看着沈聪那双隐藏在委屈表情下、一闪而过的得意眼神。</br>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瞬间淹没了林天。</br>“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br>林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br>苏念柔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br>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家了。</br>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她连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br>“你都动手打人了，还说自己没错？”</br>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br>“你不是没喝酒吗？你在这发的什么酒疯？林天，你是不是有毛病？”</br>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了林天的心窝。</br>有毛病？</br>是啊，他就是有毛病。</br>才会把自己活成一个天大的笑话。</br>“是他先惹我的！”</br>林天也忍不住吼了出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br>“他惹你？”</br>苏念柔气得笑出了声。</br>“他能惹你什么？阿聪就是爱开玩笑，跟你开两句玩笑，你就要动手打人？林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br>林天真的被气笑了。</br>那不是玩笑。</br>那是诛心。</br>那是把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踩在地上，用脚尖碾得粉碎。</br>可这些，他怎么说得出口？</br>难道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自己戴了绿帽子，还心甘情愿地帮别人养孩子吗？</br>他只能沉默。</br>而他的沉默，在苏念柔看来，就是默认，是理亏。</br>“道歉。”</br>苏念柔再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br>“立刻，马上，给阿聪道歉。”</br>林天看着她。</br>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br>他的心，一点点地冷下去，沉下去，坠入无底的深渊。</br>理智告诉他，道歉。</br>只要说一句“对不起”，这一切就能过去。</br>母亲的医药费，那个寄托了他所有希望的实验室，都能保住。</br>忍一时，风平浪静。</br>可是……</br>他的目光，越过苏念柔的肩膀，落在了沈聪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br>沈聪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他，眼神里的挑衅和轻蔑，毫不掩饰。</br>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斗不过我的，你就是个废物，连你的女人都要护着我。</br>道歉？</br>向这个男人道歉？</br>承认自己是个可以任人羞辱的窝囊废？</br>林天攥紧了拳头，刺骨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br>不。</br>他不能。</br>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br>他缓缓地，摇了摇头。</br>“我没错。”</br>他一字一顿地说道。</br>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苏念柔的怒火。</br>她觉得林天今天简直是疯了。</br>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她。</br>在外面，在她的朋友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br>自己做错了事，还死不悔改。</br>简直是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