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倒。
绝对不能！
“凡神！”苏沐雨和秦月连忙冲上来，想要扶住他。
林凡却抬手制止了她们。
他咬着牙，强行稳住摇晃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祭坛前的金色鬼面人。
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金色鬼面人此刻已经吓傻了。
他最强的底牌——魔神残魂，被林凡三秒砍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立刻逃！
“想跑？”
林凡的声音嘶哑，却如同恶魔的低语，让金色鬼面人浑身一僵。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
“不是要把我当祭品吗？”
林凡走到金色鬼面人面前三米处停下，抬手擦了擦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现在，该我了。”
金色鬼面人浑身颤抖，看着林凡那染血却依旧冰冷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林凡大人！饶命！我……我只是奉命行事！都是主人的命令！我愿意臣服！我愿意献上血神殿的所有秘密！”
“臣服？”林凡笑了，又咳出一口血，“你配吗？”
他抬手，诛仙剑再次出现。
虽然气息微弱，但剑身上的杀意，依旧凌厉。
“告诉我，你们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本体在哪？”
“说。”
“或者……”
林凡咧开染血的嘴：
“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你家主人的残魂。”
金色鬼面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知道，自己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
但说了，或许能死得痛快点……
“主人……主人是上古血魔神的残魂转世……如今附身在……附身在……”
他话还没说完。
突然！
他脸上的金色面具，猛地炸裂！
面具下的脸，瞬间扭曲，七窍同时喷出黑血！
“呃啊啊啊！！！”
金色鬼面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起来！
“主人……饶命……我不该……呃啊！！！”
轰！！！
他的身体，炸了。
血肉横飞，神魂俱灭。
显然，他体内被种下了禁制，一旦想要泄露关键信息，立刻就会被引爆。
“啧，够狠。”林凡啐了一口血沫，收起诛仙剑。
他不再看那摊碎肉，转身走向苏沐雨和秦月。
刚走两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苏沐雨连忙扶住他，入手却是一片冰凉——林凡的身体，温度低得吓人，气血几乎枯竭！
“林凡！你怎么样？！”秦月急声道。
“死不了。”林凡咬着牙，从储物空间和系统空间里疯狂往外掏丹药。
三品疗伤丹，一把塞进嘴里，如同吃糖豆。
四品气血丹，连瓶子都懒得开，直接捏碎玉瓶，丹药混着玉屑一起吞。
五品火云丹，药效狂暴，入口如同吞了烙铁，灼烧着破损的经脉，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同时，疯狂运转圣心诀！
圣心诀的冰寒真气和修复之力，如同清泉般涌入四肢百骸，强行稳定着即将崩溃的经脉和丹田。
咯吱……咯吱……
那是骨骼在呻吟，是经脉在哀鸣。
但林凡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能。
远处，还有几个侥幸没被献祭此刻正瑟瑟发抖的血神殿鬼面人。
更远处，圣堂、圆桌议会、东瀛、中东的那些残兵败将，恐怕还在暗中窥视。
他必须撑住。
哪怕经脉寸断，哪怕修为暴跌。
也必须撑到……离开遗迹！
“走。”林凡推开苏沐雨，自己站直了身体。
虽然脚步虚浮，虽然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终究还是站住了。
“此地不宜久留。”
“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
“我需要……闭关疗伤。”
王小明等人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林凡摆手拒绝。
“我自己能走。”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
身后，是崩塌的祭坛，是遍地的尸体，是死寂的焦土。
前方，是茫茫的遗迹深处。
而林凡的背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摇摇欲坠，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