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痛苦地发现,自己永远失去了这座小镇上第一个交到的朋友。
这份不真切的悲伤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她对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走回家的过程,简直一无所知。
自然,她也没发现,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些原本还在驻足观看的居民们,就跟被操控了一般,齐齐偏过头,以一种怜悯而关切的情绪默默看着她。
他们齐刷刷让出了一条路,目送着魂不守舍的女孩逐渐远去。
在他们的耳朵旁边,都有着某种潮湿生物爬过的痕迹。
甚至,在他们的眼球中央,还出现了某种怪异的凸起。
“咕滋——”
蠕动的声音从他们肚子里响起。
片刻后,那些居民猛地一颤,回过了神,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窃窃私语起来。
“哦,真令人担忧呢……”
“亨利死了,老鲍尔斯应该会暴跳如雷吧?”
“拍手大笑才差不多,这父子俩的关系比仇敌还不如!”
“说的也对,总之,别耽误我买牛奶就好,我家那小子正长身体呢……”
*
温梨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了丹泽尔。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站在别墅门口,一只手抓着钥匙,正准备开门。
“丹……丹泽尔……”
温梨哆哆嗦嗦地呢喃道。
丹泽尔也看见了她,眉头微微皱了皱,立刻放下食材,迎了上来。
他伸出右手,轻轻地贴在了温梨的额头上,语气担忧
“梨梨,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
女孩呆呆地看着他,断断续续地溃不成声,嘴唇白得吓人。
丹泽尔叹息一声,将她心疼地拉入怀里抱了起来。
“别忍着,梨梨,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温梨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耳朵几乎贴着他的心脏,她呆滞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一路上压抑的眼泪终于释放了出来。
她忍不住埋着头,嚎啕大哭。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雪白的后颈全被染成了通红。
“丹泽尔,我的朋友死了,亨利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知道他是被谁杀死的,我知道!”
“可是,我好害怕,呜呜呜呜呜呜,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了?”
丹泽尔抱着她走进屋子,脚尖随意勾上了门。
“咔嗒——”一声,门反锁了。
全程,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不断地抬手,轻轻拍着女孩的背,哄着她。
就像一个无比尽责的家人一样。
女孩全身心的依赖让他嘴角上扬。
在墙角的那几袋鼓鼓囊囊的食材,暂时被他无情地忽略了。
只是,
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
那个不断呜咽哭泣的女孩,却正在以一个极度压抑的频率颤抖着,满眼惊恐地抓紧了男人的衣服。
她眼眶通红,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恐惧带来的生理效应让她不住地小口喘息。
浑身发凉的她已经完全动弹,只能睁着不停流眼泪的双眼,死死地压制住想要疯狂发抖的牙关。
怎么会……
怎么会?
之前完全没有发觉……
之前的拥抱完全没有发觉啊——
丹泽尔……
丹泽尔他——
怎么会没有心跳呢?
——————
相信我,没死哈。
p:有怪物要掉马甲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