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纲手，停留了不到半秒。
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混合体？
不，不太像。
那个女人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像是羽村的转生眼，但又被某种更加霸道的方式强行融合了。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千玄身上。
这一看，就没移开。
千玄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衬衫，黑西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五官本就俊朗，再加上那股子早已超脱凡俗、掌控一切的从容气质，在这昏暗的地下空间里，简直像个发光体。
辉夜姬那是见过世面的人吗？
显然不是。
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个男人……
辉夜姬那早已停止跳动了千年的少女心，竟然微微颤了一下。
好看。
真的很顺眼。
比羽衣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子顺眼一万倍。
“你是……”
辉夜姬开口了，语气里竟然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困惑。
她飘得近了些，那一头长发如同触手般在身后舞动。
她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歪着头，用一种近乎纯真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千玄。
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咳。”
纲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她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千玄身前小半个身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警惕之色瞬间拉满。
这老太婆什么眼神？
几千年没见过男人了，想老牛吃嫩草？
“看什么看？这是有妇之夫。”
纲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身上的查克拉开始涌动，金色的纹路爬满脸庞，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辉夜姬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听懂“有妇之夫”这个词里的所有权含义，但她听懂了纲手语气里的敌意。
“碍事。”
辉夜姬皱了皱眉。
仅仅是一个念头，一股恐怖的斥力便凭空生成，想要将纲手弹飞出去。
神罗天征。
但这股斥力还没触碰到纲手，就在半空中消弭于无形。
千玄抬起手，轻轻一挥，就像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辉夜女士，见面就动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千玄把纲手拉回身后，笑眯眯地看着辉夜，
“而且，当着我的面打我老婆，你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辉夜姬再次愣住了。
她的术，失效了？
这个男人，轻易地化解了她的力量？
就在这气氛有些僵持，辉夜姬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正在努力思考“这男人到底是谁”以及“要不要把他抓回去当苗圃管理员”的时候。
地面的影子里，一滩黑泥终于忍不住了。
它要是再不出来，这剧情就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母亲！母亲大人！”
黑绝从千玄的影子里窜了出来，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
它蠕动着那一团漆黑的身体，飞快地爬到了辉夜姬的脚边，如果它有眼泪，此刻大概已经哭成了一条河。
“您终于醒了！母亲！”
辉夜姬低下头，看着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眼中的迷茫终于散去了一些。
“黑绝……”
这是她的意志，是她在被封印前留下的最后后手。
“是你解开了封印？”
辉夜姬问。
“不，不是我。”
黑绝赶紧否认，然后转过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甚至是狂热的姿态，指向了千玄。
“母亲，是这位大人！”
黑绝通过精神连接，以此生最快的语速，将这三年来的“真相”，一股脑地灌输进了辉夜姬的脑海里。
当然，是经过它“艺术加工”后的真相。
【母亲，这位是千玄大人！他不是凡人！他是超越了因陀罗和阿修罗，甚至超越了羽衣的存在！】
【他早就洞悉了历史的真相，他知道您的冤屈，知道您是为了对抗天外之敌才不得不种下神树！】
【这三年来，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清理忍界的垃圾，就是为了今天！】
【他不是敌人！】
黑绝的声音在辉夜姬的脑海里回荡，带着极强的蛊惑性。
【母亲，您看他的力量，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除了您，这世间还有谁能配得上这等伟力？】
【他一直自称是您的丈夫……咳，他说他是为了等待您的归来，才降临在这个时代的。】
【他甚至把羽村的后裔都给收拾了，就是为了向您展示他的诚意！】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