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团子一听樵夫要看它变化,便来了精神。
它往上一蹿,骨碌一转,先化作一条金灿灿的小龙,围着松树绕了三圈,鳞片哗啦啦响,倒有几分威风。
可没飞多远,尾巴勾住一根松枝,“啪嗒”摔在地上,又变作一只胖兔子,耳朵一耷拉,三瓣嘴豁了豁。
似是觉得这兔子的模样有些丑,身子一弓,竟成了一匹白马,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鬃毛一甩,倒是精神。
可那马打了个响鼻,后腿一软,坐了个屁墩,又变回一团光,晃晃悠悠飘起来。
“老丈你看,我变来变去,总是半吊子,不是头重脚轻,就是脚软身歪。”天生圣灵语气里透着迷茫。
樵夫摸着下巴上几根胡茬子,嘿嘿笑道。
“小东西,你只变那些飞禽走兽,却不知自己的根脚。”
“我砍了一辈子柴,见过多少山精野怪,但凡石头里蹦出来的,必有个天生的本相。”
“你方才变得龙啊、马啊、兔啊,都是借外头的形,不是自己的骨血。”
“依我看,你不如先静下心来,找个明白人问问,你那石胎里头,到底藏着什么道道。”
光团子听罢,在半空中晃了三晃,像是在点头,又像是被风吹的。
它凑近了些,那声音又在樵夫脑子里响起来,听起来有些软绵绵的,不知是何缘故。
“老丈说得是,说得是。”
“可我上哪儿找明白人去?”
“这山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就老丈您一个,您可明白?”
这话一出,樵夫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这小东西倒也算是生而知之者,居然知道‘人’这一说,想来也是个天生地养的圣灵。”
“老丈知道我的来历?”光团子有些惊喜。
“当然……不知道,我只不过是看了一些杂书,稍微了解过一些传说而已。”
樵夫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我虽然不知道,但这山中却是有人知道。”
这话一出,顿时让光团子激动了起来。
“还请老丈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