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三面环海,按理说最不适合造反,最起码不能长期驻守在这么一个地方。
可刘秀不但选择了这里,还建了好几处的大本营。
一般的反贼,早就被朝廷瓮中捉鳖了。
刘秀不一样,朝廷的人还没到这里,消息早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弘毅宽厚、知人善任、仁德爱民。
这些标签,让刘秀在金州备受所有百姓的爱戴,所以但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他的眼线。
这很夸张,但事实如此。
营帐内。
李观潮面色古怪地看着刘秀手中的邀请名单。
上面赫然有少年狂侠李青山的名字。
刘秀身上还缠着绷带。
李青山那一刀,把刘秀砍得够呛,现在都不能剧烈地运动。
注意到李观潮的表情,刘秀笑着问道:“在奇怪我为什么邀请李青山?”
李观潮顿时忍不住了,说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小辈,我不奇怪你为什么邀请他,而是在怀疑…他敢不敢来?”
刘秀哈哈一笑,说道:“他不得不来!”
李观潮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狂也不至于狂到这种地步,这不是狂,是傻…不对,什么叫不得不来?”
刘秀迟疑片刻,在桌子上一堆书信中挑出一封,递给李观潮。
李观潮疑惑地接过来快速地读了一遍,惊呼道:“地方团练使?疑似和裴家关系匪浅?丰德帝竟然要破格封赏?这小子…他怎么做到的?”
刘秀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李观潮一愣,嘴角狂抽抽。
怎么做到的?
一刀而已,砍的还是老子,到现在还缠着绷带呢。
李观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问道:“既如此,他更不应该来了,不然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形象,岂不是要颠覆了?”
刘秀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挑了一封书信递给李观潮。
李观潮越看越是诧异,喃喃自语:“精盐贩卖、以工代赈?黑风寨在收留流民?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怪李观潮疑惑,李青山做的这些事情,换谁都懵逼。
如果李青山在这里,一定会给刘秀点个赞。
妈的情报收集得好快好准确,甚至连宫里都有人。
你他妈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还造反?
刘秀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像是酒逢知己一样,玩味地说道:“他和我是一类人。”
“他?”李观潮诧异地看向刘秀。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刘秀如此高地评价一个人。
“可是这和他不得不来有什么关系?”
刘秀瞥了李观潮一眼,惋惜地说道:“你的精力都用在了习武上,不明白李青山这种人的野望,他聪明,却又极其自负,有些手段,却又是完美主义者…”
李观潮抿了抿嘴,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刘秀不会读心术,他接着说道:“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手底下的人对他心存芥蒂的。”
“什么意思?”李观潮愣了一下。
刘秀目光落在李青山的名字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如今这世道,没有一个流民心里不恨朝廷,所以…你明白了吗?”
李观潮眼前一亮,觉得自己脑子忽然好使了。
他迟疑地说道:“所以…李青山得到朝廷的封赏越多,他收容的流民就越是为了吃喝而去,其实心里对他只有鄙夷甚至恨意?”
“这样组建起来的势力,就像是没有根基的大厦,根本经不起任何敲打。”
刘秀点头道:“如果李青山足够聪明。就不会想不起这一点来。”
李观潮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越来越快了,竟然能跟上刘秀的思路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所以李青山必来,一方面是因为你放过他一次,这一次也不会要他的命,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想给手底下的流民传递一个信号,一个他跟你关系很好的信号。”
说到这里,李观潮怒声道:“他来,是想借你的名声稳定自己的人心?”
“我何尝不是利用他来制造有利于我的舆论?”刘秀笑着说道。
李观潮冷笑一声,说道:“凭他也配借你的名声,要不要我背地里出手弄死他?”
刘秀无语地看着李观潮,说道:“跟你扯了这么多,你竟然一点都没明白?”
李观潮诧异道:“你还真能借他制造舆论,这…不亏吗?”
刘秀自信一笑,说道:“不但不亏,还大赚。”
李观潮恍然大悟,眼前一亮道:“主公的真正目标,是这次邀请来的其他人?”
刘秀点了点头!
李观潮失笑道:“如果他发现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完全被利用了怎么办?”
刘秀哈哈大笑,问道:“他能怎么办?还敢砍我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