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韫瞬间摆弄完了手中的餐具,笑呵呵地看向福伯,说道:“我谢家自诩不比裴府条件差,怎会怠慢了贵客,裴福未免有些严重了,来人,送裴管家!”
裴福离开之后,谢文韫好奇地看向李青山,问道:“素闻裴道元肃清壁障,安顿流民,推行以工代赈之法成效惊人,连陛下都对此治世良策大为赞赏,决定在全国推广。”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李青山的神色,见李青山笃定,笑道:“还曾听闻这以工代赈的法子,其实并不是裴少卿想出来的,如今裴道元连极意神功都给了李小友,如此看来,传闻确实是真的,这以工代赈的治世良策,竟真是李小友想出来的?”
李青山抱拳说道:“侥幸罢了!”
谢文韫倒满一杯酒,顿时有下人给李青山同样满上。
其余谢府众人见状,也纷纷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水。
谢文韫端起酒杯,笑着对李青山说道:“李小友心怀天下,才华横溢,谢某代宁古流民百姓,以及全国受灾民众,谢过李小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惊讶地看向谢文韫。
家主都如此了,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急忙也跟着端起酒杯。
连谢青云和谢家胖子都不情不愿地端了起来。
世家嘛,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这波李青山不能再装,端起酒杯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
谢文韫的眼前顿时一亮,满饮杯中酒,哈哈笑道:“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仅此一句话,李狂人之名便不足矣。”
宴会席间充满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谢青棠猛地松了一口气,看向李青山的目光透着惊喜。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仅此一句话,便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想得出来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读起书来了?
简直文成武就。
看着喜笑颜开的父亲和爷爷,谢青棠简直与有荣焉。
之前的担心,也算是白担心一场了。
这时,谢青云忽然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大话谁都会说,我还想着匡扶天下,为陛下分忧解难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也不知道你为了讨小妹欢心,从哪里花钱买来的这句话,别以为花言巧语骗了小妹,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句话,哄得父亲和爷爷开心,你就想追求小妹,有我在,你休想!”
李青山错愕地看向谢青云。
这二世祖是不是脑袋有他妈什么问题?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追求你小妹了?
再看看一脸得意的谢家胖子,李青山恍然。
明白了,这两位是对事不对人,恐怕今天来的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得到如此奚落和打压。
只不过偏偏自己是个狂人,又深谙装逼之道,没让这俩货得逞罢了。
谢青棠站起身来,怒视谢青云道:“青云,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爷爷你看小妹,竟然还帮起外人来了。”谢青云急忙向谢老头求救。
谢老头瞥了一眼谢青云,说道:“就你话多!”
此言一出,谢青云脸色大变,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谢家胖子也一脸难以置信的看了谢老头一眼,神色阴沉下来。
谢老头笑呵呵地看向李青云,脸上要多和蔼有多和蔼,问道:“小家伙啊,老夫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平日里对那些年轻才俊从来不假以辞色,唯独对你却另眼相加,你说说看,要不要追求她啊?”
“爷爷!”谢青棠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她的确对李青山很感兴趣,一方面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对李青山的所作所为有些向往。
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敢跟着裴少卿远赴夙元村深山之中,自然是向往江湖游侠儿那无拘无束的江湖游历生涯。
所以猛然间见到不怎么按套路出牌的李青山,总是觉得很新鲜。
可这些也不过是有些好感,怎么就上升到了追求的高度上?
念及此处,谢青棠也不由紧张起来,偷偷打量李青山。
哪个少女不怀春。
谢青棠也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谢家之风大行其道,谢青棠自然也对诗词颇感兴趣。
可她也明白,文成武就太难了,整个大乾文成武就的也就那么几个出名的人,同龄之中,更是一个都没有。
有些遗憾,有时候谢青棠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如今爷爷正面询问,李青山如果回答是,那该怎么办?
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
谢青棠心里七上八下。
李青山却偷笑不已。
谢家起势的过程其实很坎坷,府上能拿得出手的读书人更少,如今出了一个文渊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