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柏庾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杨翠花你是真陷进去了,行了,既然现在都是一条绳索的蚂蚱,说这些也没什么用,等你什么时候想走了,什么时候告诉我吧。”
说完,他转身朝路边的车走去,背对着宋云绯潇洒的挥了挥手。
宋云绯看着他车子远去,才重新朝着售楼部方向走去。
柏庾将车子开到医院停车场后,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接通后,他对电话里说道,“你帮我打听一下,楚靳寒是不是回去了?”
得到那边回复后,他这才挂了电话。
楚靳寒昨天回去的,今天也才第二天,他能这么快察觉到,也不算晚了。
但楚靳寒这边,已经拿到了柏庾的资料。
他靠在椅子上,看似漫不经心地翻看。
“这两人,竟然大学就认识了。”
卫岢道,“是啊,他俩也不是一个大学,听说是参加联谊认识的。”
“不过……”卫岢有点犹豫要不要说。
楚靳寒抬眼,看得卫岢虎躯一震。
卫岢急忙说,“那个,两人交集并不多,柏庾对她很殷勤,但听宋云绯同学说,她有点看不上柏庾。”
“看不上?”楚靳寒眼神就有些微妙了。
“是,她觉得柏庾没钱,反正大家对她的评价就好似……挺虚荣的。”
在卫岢调查中,宋云绯确实风评不太好,很多人提起她,都不自觉笑话,把她当个乐子似的。
“啪”的一声,文件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蠢货看谁都是蠢货,以己度人,蠢而不自知。”
卫岢摸了摸鼻子:“……”
楚靳寒说完,瞄到卫岢古怪的表情,又说,“我说的宋云绯。”
“哦……”他说是就是吧。
“我回来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卫岢道:“除了董事长他们,目前还没人知道。”
楚靳寒沉吟片刻,“暂时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好。”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有人敲门,“先生,沈小姐来了。”
楚靳寒眉头微蹙,忽地看向卫岢。
卫岢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楚修野告诉她的?”
楚靳寒沉默了片刻,示意他先出去。
卫岢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书房。
没多会儿,一名身材高挑,穿着藕色旗袍,卡其色大衣,一头卷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与清冷。
沈柚楠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她目光扫过沙发穿着灰色居家服的男人,男人也同她一样,神色平静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额头贴着创口贴。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空气里有一种无声的冰凉,彼此心知肚明的审视。
楚靳寒没有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示意她对面的位置,“请坐。”
沈柚楠从善如流,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看着楚靳寒,目光落在他额头的创口贴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
“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楚靳寒:“怕打搅你的好事。”
沈柚楠也沉默了,她坐姿笔挺,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膝上。
许久,她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楚靳寒反问,“说你和我弟弟的事,还是说我们的婚事?”
沈柚楠交叠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开门见山。
他的模样,分明已经想起来了,但这个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如说说你和那个女人的事?你怎么抛下她自己回来了?”
“沈小姐。”
沈柚楠直直的注视着他,虽然他一向这么称呼,但以前这三个字是礼貌,现在这三个字,却带着满满的疏离。
楚靳寒道:“如果你只是想来聊这些事,那你可以走了。”
沈柚楠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她现在确实没有资格以未婚妻的身份质问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做了和楚靳寒一样的事。
不管是出于报复也好,赌气也好,做了就是做了。
但不同的是,楚靳寒是在失忆的状态下,并非出于主观意识和其他女人纠缠。
她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去招惹楚修野,算下来,自己似乎更不占理。
许久,沈柚楠开口,“我们现在,这桩婚事,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