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声音很低，被清晨街道的喧嚣淹没，几乎听不清。

    抬起头，看向柏庾，“我知道他恢复记忆后，可能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甚至，会恨我骗他。”

    柏庾没好气道：“那你还执迷不悟？”

    宋云绯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现在不能走，不是因为我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是…我像个小偷一样，伤害了他，偷了他大半年的时光，欺骗他的真心，然后在他最需要面对真相的时候，一声不吭地消失。”

    “我不能因为害怕被遗忘，被厌恶，就袖手旁观，看着他掉下悬崖，我也没办法接受明知会发生什么，却什么也不做的自己。”

    “哪怕最后失败了，哪怕结果更糟，我也问心无愧。”

    柏庾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甚至有些许震撼。

    眼前的宋云绯，已经完全颠覆了当初对她的印象。

    他以为，她只是愚蠢，自私又贪婪，蠢到看不清现实，蠢到自欺欺人。

    可此刻，他看到她破釜沉舟般的清醒，不计后果的勇气。

    这个被他当做寄托的替代品，逐渐长出了血肉，有了灵魂，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

    这张脸，也变得陌生起来。

    他仿佛不认识宋云绯了。

    甚至，他竟然有点羡慕，那个被他当成调侃的楚靳寒。

    这世上，竟然会有个为他如此奋不顾身的女人。

    柏庾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恍然和苦涩，“我当初……真不该帮你。”

    （谢谢宝宝们的礼物，我都看到了，礼物太多就不一一感谢了，努力加更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