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爽快!”老者似乎颇为满意,“那从现在起,咱们就算搭伙了。我姓宇,其他的……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嘛,就叫我二爷好了。”
“二爷?”姬轩总觉得这称呼透着一股莫名的……嘚瑟?
“对,二爷,怎么,有意见?”二爷语气一扬。
“没有,二爷。”姬轩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心中却是一阵激荡,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难道……古人说的风雨之后见彩虹,是真的。
“二爷,”他按捺住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指点我修炼?”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急什么?”二爷老神在在地说,“小子,你知道你是什么体质吗?”
体质,姬轩一愣,他只知道有些人天生灵脉特殊,比如姬焱的水灵脉,或者传说中的流云之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他自己……除了体弱多病,修炼慢如龟爬,没感觉有什么特殊。
“看来是不知道了。”二爷语气里的鄙视毫不掩饰,“你家族那些老家伙,眼睛都长到屁股上了,这么明显的特质都看不出来?”
姬轩心中一动,难道……自己并非真的废材,而是某种罕见的特殊体质,被埋没的天才,想到这里,他心跳不禁加快,黯淡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
“嘿嘿,”二爷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怪笑一声,慢悠悠地道,“你这种体质嘛,天生孱弱,多病多灾,修炼速度比蜗牛爬还慢,吸收灵气事倍功半,简直是老天爷丢下来的残次品。
一生霉运缠身,谁靠近谁倒霉,注定孤苦终老,前途一片漆黑。
唯一的解脱办法,就是早点自我了断,重新投胎……怎么样,是不是跟你这十几年的经历,完美契合?”
姬轩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一点点垮掉,最后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气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老家伙,是专门来消遣他的吧!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体不差。”二爷笃定道。
姬轩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刚爬出绝望的泥潭,又被人一脚踹回了更深的冰窟,特殊体质……原来是这种“特殊”法?那还修炼个屁啊。
“不过嘛”二爷话锋一转,拖长了音调。
姬轩一听,屏住呼吸想知道下文。
“小子,就算你真是坨糊不上墙的烂泥,在二爷手里,也能给你捏成金光闪闪的金疙瘩!”二爷的语气陡然变得狂放而自信,“也不打听打听二爷当年是干什么的,好了,夜深了,睡吧。”
“从明天开始,爷正式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修行!”
“强者之路,注定荆棘密布,孤独坎坷,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世界,远比你现在看到的……精彩得多。”
“明天,就是你全新人生的起点。”
二爷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消失在意识深处。
姬轩呆呆地坐在黑暗里,心情像坐了一趟失控的飞车,从谷底冲上云端,又狠狠摔下来,最后被二爷那狂傲的语气托住,不上不下,五味杂陈。
特殊体质,烂泥,金疙瘩?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二爷那些损人的话,一会儿是那充满诱惑的“变强”承诺。
身上的伤还在疼,但心里那股冰冷的死寂,不知何时,已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混杂着怀疑、不甘、愤怒和一丝微弱却顽强的希望所取代。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屋顶,这一夜,碧落山庄某个不起眼的房间里,一个曾被判定为废物的少年,辗转反侧。
而在墙角的阴影中,那柄黑剑的剑柄上,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呼吸般,极其微弱地,明灭了一次。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终于等到了睁眼的时刻。
晨光洒落,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刺穿了窗纸。
姬轩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丝毫没有一夜未眠的疲惫。
他匆匆用冷水抹了把脸,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短衫,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投向墙角。
那柄黑剑依旧静静躺在阴影里,仿佛昨夜的一切对话、怪笑、承诺,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二爷?”他试探着,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儿叽喳声,以及远处庄子晨起的些许动静。
姬轩心头一紧,难道……又是梦?他几步走到墙角,蹲下身,仔细看向黑剑。
剑身依旧黝黑,锈迹斑驳,与昨日并无二致,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剑柄。
冰凉,粗糙,毫无异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他,比昨夜绝望时更甚。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还未壮大,就要被冰冷的现实掐灭吗?
“嘿嘿……”
就在他心脏几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