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张圆圆吃完早餐进来了,秦茂林赶快给钱凤使眼色,钱凤把头别到一边。
张圆圆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也没关注,回房间换了个衣服,背上包包就出门了。
这回好了,张圆圆出门去了,钱凤在家里肆无忌惮地发着牢骚。
人性很奇怪,看不惯一个人,就会越来越看不惯她。
钱凤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张圆圆上班的时候,在家里就是当甩手掌柜,现在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呵呵,也是双手一甩,回娘家去了。
“家里是什么都不管,别说管我们两个了,秦俊她总得管管吧,秦俊的衣服她总得洗洗吧,真是倒反天罡,她没给秦俊洗衣服,秦俊还要抽时间给她洗!”
钱凤对张圆圆的不满还来自这些地方,她从来没看到张圆圆自己洗过衣服,都是她洗完澡,秦俊就帮她把衣服洗了。
有这样给人当媳妇的?钱凤看得嗓子眼里梗了一块东西,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张圆圆可不管,拎着包包回了娘家。
郑月华上班的工厂效益不好,周丽娜建议她卖断工龄,郑月华还在犹豫。
张圆圆回来,她正好有说话的人。
“我马上就到退休的年纪了,现在卖断工龄,太不划算了吧。”
“五十五岁才退休,你今年才四十七,还有八年啊。”张圆圆说道。
“是还有八年,上完这八年,我就有退休金拿了,现在卖断工龄,可就没有退休金了。”退休金是郑月华他们看重的,上一辈子班,老了没退休金,岂不是要拖累儿女?
可是周丽娜却说现在国营厂经济形势不好,肯定会有大批裁员下岗,到时候可就没有机会拿钱了,像郑月华这种,一旦裁员,第一批就要裁她们这种上了年纪的。
郑月华就很是犹豫,担心周丽娜说的事情成真的。
张圆圆说道:“你退休还有八年呢,这八年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能知道,现在经济确实不好,我听说都有工厂开始裁员了。”
中年下岗,是人最怕遇到的事情。
郑月华虽然说现在也有接婚纱店的活在干,收入也很不错,但是丽娜的婚纱店又不是国营的,能干多久也不知道,这是一份随时有可能失去的工作。
所以郑月华就在犹豫。
张圆圆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郑月华听她叹气,问道:“怎么了?你婆婆又给你气受了?”
张圆圆说道:“那没有,我就是在想,晚点结婚就好了。”
郑月华拿起婚纱继续做,“别说傻话了。”
说着,郑月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姑姑那个钱,拿回来没有?”
张圆圆说道:“没有吧,只拿回来那两千六,剩下的还没拿回来。”
郑月华哼的一声,“活该,让你舅妈不着调,就该这么整一整她。”
张圆圆说道:“妈,你说会不会那些钱真的拿不回来了?”
郑月华说道:“那谁知道呢,那得看刘维翰找不找得到人了。”
“听说那是舅妈他们的养老钱,要是找不回来,可真是,说是家里其他人都还不知道的。”张圆圆说道。
至于张春华想找周丽娜拿钱,补上这个窟窿的事情,周丽洁没告诉他们。
郑月华笑道:“那也是她活该,刘维翰那样的人品,她也敢信,不坑她坑谁?活该!”
张春华只要想到她的那些钱,就吃不下睡不着,这段时间已经被折磨得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去找周丽洁,周丽洁太烦了,已经不愿意管她这个事情,她只能自己去找刘维翰的父母,试图给他父母施压,让刘维翰把她的钱还回来。
那可是她的养老钱啊!张春华是真的后悔,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她肯定不会选择把钱交给刘维翰了。
刘维翰拿着钱跑到南方去了。
他之前就来南方进货,知道南方遍地是金子,遍地是机会。
他的那个培训班,其实也是挣钱的,就是回本周期太慢了,起码得三四年,刘维翰等不起这么久,所以他把培训班里的电脑和程序卡折价打包卖了。
卖来的钱,要是全部拿来还债,基本也够了,但是那样一来,刘维翰手里就彻底没钱了,没有本钱,又何谈东山再起。
衡量后,刘维翰决定带着这些钱南下淘金。
至于债务,刘维翰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等他带着身家从南方凯旋回来,多还一些利息都可以。
刘维翰根本就没想到,他家的老房子,都会因此被卖掉,他爸妈现在都是租房住。
刘维翰来到南方之后,淘金的过程却远不如他想象的那样顺利,第一次就因为经验不足,被人骗走了一半的钱。
剩下的钱也慢慢地亏掉了,南方还不如北方机会多,竞争太大了。
刘维翰终于在钱亏空之前,用剩下的几千块钱,买了一批小饰品,带着回到了南城,这是他最后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