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钧没耐心一直跟她纠缠,自己去跟殡仪馆的人对接,后面的事情,都由他们来接管。
徐会香追上杜伯钧,“伯钧,你认不认你这个弟弟?”
房子还没要到手,徐会香不能就这么放弃。
杜伯钧看向她,眼神凌厉冷漠,“你应该去问问我爸,认不认这个亲儿子,如果他认下了这个亲儿子,那你再来问我。”
徐会香噎住,闫广荣死都已经死透了,还怎么让他认?
“不管你认不认,和生就是你的弟弟!你们杜家的财产,我们也不惦记,但是广荣留的房子,必须给和生!”徐会香三句话不忘目的。
“你去派出所报案,去法院告我们吧,如果法院判给你们,这房子就给你们。”说完,杜伯钧转身就走。
徐会香追上去,没料到杜伯钧转过头来,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森然冷厉,如同两根无形的利锥,把徐会香钉在了原地,看着杜伯钧的背影发愣。
等徐会香回过神来,杜伯钧已经走远了。
徐会香拍一拍胸脯,这杜伯钧的气质太骇人了,竟然把她给吓住了。
杜伯钧从殡仪馆回来,李阿姨站在门口,用门口的柚子叶沾了水,在他浑身洒水珠,还嫌不够,还用烤干的柚子叶,点燃,等它冒烟,就拿着绕着杜伯钧的周围绕一圈。
抬眼看,门上已经贴了符箓,桃枝。
李阿姨一边给他收拾,一边说道:“这可不能掉以轻心,人家丽娜还怀着身子呢,那些地方最不干净了。必须要好好地收拾收拾。”
收拾完了,李阿姨还不让杜伯钧直接进家门,让他去外面人多的地方转一转再回来。
杜伯钧不信这些,但也顺从地去外面转了一圈,才又进了门。
周丽娜坐在沙发上,没事干,就找了毛线来织,现在也有机器织的毛衣卖了,但机器织的没有人工织的好看,像郑月华,她会织很多种的毛衣,周丽娜买了羊毛和羊绒线,托郑月华帮忙织毛衣,主要是给杜怀义和杜信义兄弟俩织。
她织的这个是给肚子里的小宝宝织的,纯羊绒的,等以后孩子长大了不能穿了,又能拆下来,另外再织,她织的都是最简单的花纹。
杜伯钧这两天熬夜,人看着都憔悴了。
“伯钧,我想先回去了。”周丽娜说道。
家里两个孩子全托付给周丽萍,都几天了,麻烦人家这么久也不合适。
杜伯钧说道:“明天吧,明天办完,我们连夜就回去。”
杜致英坐在旁边,她在勾毛线鞋。
这两天,杜伯钧几乎不在家,杜致英也没去殡仪馆,周丽娜跟这个婆婆住在了一个屋檐下。
本来周丽娜还担心会被为难,毕竟她这个婆婆一直不喜欢她,现在虽然态度有所改变,但那是刚见面时候的客气,住在一起就未必了。
没想到杜致英对她并没有为难,虽然两人也没什么话讲。
家务活也不用周丽娜做,李阿姨很能干,家里的事情全都是她在打点。周丽娜要帮忙,她也不让。
周丽娜是勤快惯了的,根本就闲不下来,托李阿姨帮她买了羊毛线回来,给孩子织毛裤。
要想织,根本就织不完的,孩子长得快,一个套毛衣毛裤,只能穿一个季节。
“忙什么,孩子不是说托了丽娜的堂姐帮忙看着吗?明天晚上好好地休息一晚,后天白天再出发,一切以安全为重。”杜致英说道。
闫广荣才刚死,杜致英脸上却看不到什么悲伤。
闫广荣死前还想把房子给侄子,一点没顾念发妻和亲儿子亲孙子,把杜致英对他的最后一丝亲情也消磨干净了,更不要说徐会香还自爆和生是闫广荣的儿子。
虽然从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是徐会香为了抢夺房子,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她还是在杜致英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两天,越想,杜致英就越怀疑,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也不能完全排除,毕竟闫广荣这一辈子,都在照顾徐会香母子三个。
别人家像他们这种情况的也不在少数,可人家的小叔大伯哥都有分寸,照顾也不是这种毫无原则的照顾,一照顾就是一二十年,以至于到现在,闫广荣的两个侄子都已经二三十岁了,闫广荣还打算要给他们留一套房子。
越想,杜致英就越生气,想让她出钱给闫广荣大办,可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打算让闫广荣葬到杜家的祖坟去,这种人就应该做孤魂野鬼。
杜致英跟杜伯钧商量,不让闫广荣葬到杜家祖坟。
周丽娜看向杜伯钧,杜伯钧不知道会不会同意,闫广荣做得再不对,那也是他亲爹。
杜伯钧看着杜致英。
他妈前半生在婚姻里吃的苦头,杜伯钧都知道,尤其是现在,他爸都已经病入膏肓了,不念着他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