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让你画!
等你把饼画得足够大,足够香,我直接从京城请来一群胃口更大的巨头,把你的饼连锅一起端走!
到时候,你陆远辛辛苦苦搭的台子,唱的开场,都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你这个总指挥,面对这些挂着“中”字头的央企巨无霸,面对手握国家资金的国开行,你说的话,还有几分分量?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项目的主导权,一点点被稀释,被夺走,最后自己变成一个有名无实、负责签字盖章的傀儡!
高!实在是高!
钱卫国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温和的省长,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骨髓的敬畏和恐惧。
“省长英明!”他由衷地赞叹道,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是泰山压顶!”
“这不是手段。”马东强放下茶杯,纠正道,“这是阳谋。我们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陆远同志,把这件好事,办得更好,办得更稳妥。你说对不对?”
“对!对!省长说得太对了!”钱卫国点头如捣蒜。
“所以,”马东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接下来,也要去‘帮忙’。”
他加重了“帮忙”两个字的读音。
“你要主动去指挥部,姿态要放低。告诉陆远同志,资金方面,省里可以协调国开行,他不用再为钱发愁。工程方面,星海路桥虽然不错,但央企才是国家队,技术更可靠,工期更有保障。要让他感觉到,我们所有人,都是在全心全意地支持他,希望他成功。”
钱卫-国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般的笑容:“我明白了,省长!我这就去办!保证让陆总指挥,感受到我们春天般的温暖!”
……
夜色渐深,指挥部所在的旧档案楼,却灯火通明。
三楼的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的讨论声,汇成了一首紧张而高效的交响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烟和泡面混合的独特味道。
陆远让李浩订的夜宵送来了,是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羊肉汤馆送来的外卖,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配上刚出锅的烤馕,让这群奋战了半天的干部们,疲惫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王琳端着一碗羊肉汤,几口就喝完了,又匆匆回到电脑前,她带领的数据小组,正在为那个石破天惊的“地心栈道”方案,构建更精细的3d模型。
陆远没有催促,他知道,信任和尊重,比任何命令都更能激发人的潜力。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省测绘局的总工程师,带着一支十多人的队伍,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为首的总工姓孙,五十多岁,一脸的疲惫和不情愿。他们刚从另一个野外项目上下来,澡都没洗,就被一通电话紧急召集到了这里。
看到这间破旧的办公室,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总指挥,孙总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陆省长,我们人到齐了。请问有什么紧急任务?”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生硬。
陆远没有解释,只是把他们带到了投影幕布前。
“孙总工,各位专家,这么晚了还把大家叫来,辛苦了。”
他先是客气了一句,然后亲自操作电脑,将王琳团队刚刚做出的、还很粗糙的“悬崖天梯+地心栈道”3d动态演示,播放了一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测绘局的这些技术专家们,眼睛都直了。他们看着那座在三维空间中缓缓旋转、层层剖开的悬崖,看着那部穿云破雾的观光电梯,看着那条在山体内部蜿蜒穿行的荧光栈道……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孙总工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的不耐和疲惫,早已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陆省长,这……这是你们的方案?”
“准确说,是初步构想。”陆远说,“而我请各位来,就是要把这个构想,变成一张可以施工的‘藏宝图’。”
他切换画面,调出了一张高精度的卫星地图,上面是麻子沟周边方圆五十公里的广袤山区。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麻子沟的数据。我要这片区域里,每一座山的高度,每一条河的走向,每一片森林的面积,甚至,每一处不为人知的、有开发价值的瀑布、奇石、古村落。”
陆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我要你们,用你们最专业的眼睛,帮我在这片沉睡了千百年的土地上,找到未来。”
孙总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干了一辈子测绘,画过的图纸堆起来比他还高。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向他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这不是一个任务。
这是一个梦想。
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搞地理信息、搞工程测绘的人,都热血沸腾的梦想。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和敷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