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命令你,马上联系那个什么基金会,停止募捐!消除影响!”
终于,图穷匕见。
这才是马东强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
陆远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里带着更大的“为难”。
“马省长,现在停,恐怕……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
“您可能没看,现在捐款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了。全国人民的热情很高涨,这股民意……是挡不住的。”陆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我们现在强行叫停,怎么跟这几百万捐款的网民交代?说我们宁川省不需要这条路了?还是说,我们宁川省政府,不允许老百姓献爱心?”
“到时候,舆论的反噬,恐怕比现在要大得多。那才是真正把我们宁川,架在火上烤啊。”
李浩在一旁听得浑身一颤。
狠!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解释了,这是赤裸裸的“将军”!
他用马东强最在乎的“稳定”和“脸面”,反过来堵死了马东强所有的路。
停,是错。不停,也是错。
你马东强,自己选吧。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李浩甚至能想象出,马东强此刻正握着听筒,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叮!成功触发被动技能【他人脑补】。】
【马东强脑补中:这小子……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通知我!他算准了我不敢叫停,他用全国的民意当成了他的人质!好深的心机,好毒的手段!】
【获得声望点+1000。】
“陆远……”马东强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你很好。”
这三个字,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马省长过奖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后续的工作,肯定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您和省委把关,到时候,我一定随时向您请示汇报。”
陆远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姿态放得要多低有多低,但态度,却坚如磐石。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重重地挂断了。
办公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李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通话,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会议,都更惊心动魄。
他看着陆远,眼神里除了震撼,更多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这位年轻的领导,根本不是什么愣头青。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狮子,不动则已,一动,便搅得天翻地覆。
而他自己,竟然还傻乎乎地替他担心。
陆远放下电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省委大楼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那是马东强的办公室。
他知道,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马东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被逼到了墙角,下一步,必然是疯狂的反扑。
“李浩。”
“在!”李浩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
“通知一下王师傅,让他准备好车。另外,你帮我订两张最早飞银川的机票。”
“机票?”李浩一愣,“我们……要去哪儿?”
陆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淡淡地说:“星海路桥的专家团队,应该快到了。我们得去接一下。”
……
省委小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烟雾缭绕,所有在银州的常委,都到齐了。每个人面前的烟灰缸里,都堆满了烟头。
他们的脸色,比这烟雾还要阴沉。
每个人都看过了网上的新闻,那铺天盖地的评论和质问,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们这些封疆大吏的脸上。
钱卫国坐在角落,脸色煞白,再也没有了下午的嚣张和得意。他时不时地偷瞄一眼主位上的马东强,心里七上八下。
马东强一言不发,只是抽着烟。
半晌,他才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环视全场。
“都看到了吧?”他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无人应声。
“一个刚来不到半个月的毛头小子,把我们整个宁川省的领导班子,耍得团团转!”马东强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现在,我们成了全国人民眼里的笑话!成了不作为的典型!”
“省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陆远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我建议,立刻上报中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