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红木家具化为满地木屑,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变成了碎片,墙壁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拳印和裂痕。而在这一片废墟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鲜血将原本奢华的波斯地毯染成了暗红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赵天盛瘫坐在大厅尽头的太师椅旁,手里紧紧攥着那串已经被冷汗浸透的佛珠,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个名叫周通的青云门执事,被龙凡像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轻易地折断了手臂,生死不知地昏死在角落里。
那是周通啊!内劲大成的高手!在他眼里如同神仙一般的人物!
“完了……全完了……”
赵天盛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龙凡,眼中满是绝望。龙凡身上的杀气已经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让他感到窒息。
“赵天盛,你的倚仗已经没了。”
龙凡停在距离赵天盛五米远的地方,神色漠然,仿佛在宣判一只蝼蚁的死刑。
“说出当年的真相,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我说……我说……”
赵天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刚要张口。
突然。
一股极其压抑、沉重,仿佛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庄园的地下室方向冲天而起!
“轰隆——!!!”
大厅地板猛地一震,位于赵天盛身后的那堵厚重的承重墙,竟然在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砖石碎块如同子弹般向四周激射,烟尘滚滚中,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长啸声响彻云霄:
“何方竖子!竟敢伤我青云门人!毁我故友基业!”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钻头一样直刺人的耳膜,震得大厅内幸存的几名保镖当场口鼻流血,捂着耳朵痛苦倒地。
“这是……”
原本绝望的赵天盛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到扭曲的神色。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形象地对着烟尘深处跪拜下去,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长老!是大长老出关了!救命啊!大长老救我!”
龙凡眉头微皱,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锁定在那道缓缓走出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穿灰布长袍的老者。
他看起来至少有八九十岁了,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皱纹。但他身形枯瘦却挺拔如松,双脚离地三寸,竟然是……悬浮着飘了出来!
不,不是悬浮。
龙凡眼神一凝,凭借着【极速之源】带来的超强动态视觉,他看清了老者的脚下。
老者的脚尖并没有完全离地,而是每一次点地,都会有一股无形的气流托举着他,让他看起来如同御风而行。
“内劲外放,化气为形。”
龙凡缓缓吐出八个字,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正主。”
之前的周通,充其量只是个内劲大成的打手。而眼前这个老者,周身气息浑然一体,呼吸间隐隐有白气吞吐,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天地大势的威压。
这是真正的古武宗师!
甚至,已经摸到了修真界练气后期的门槛!
“你是谁?”龙凡冷冷问道。
老者在大厅中央站定,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的周通和满地尸体,最后落在龙凡身上,眼中杀机毕露。
“老夫青云门大长老,苍松子!”
苍松子的声音冰冷刺骨,“年轻人,你下手未免太狠毒了。周通虽然学艺不精,但毕竟是我青云门的人。你废他一臂,便是打我青云门的脸。”
“打脸?”
龙凡嗤笑一声,“他想杀我,技不如人被我废了,那是他活该。怎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你们青云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道理?”
苍松子捋了捋长须,傲然道,“在这武道界,拳头就是道理!你杀孽太重,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带回青云门受审!”
“替天行道?”
龙凡眼神骤冷,“赵天盛勾结境外势力,贩卖毒品,残害无辜,甚至当年参与灭我龙家满门。你们青云门拿着他的黑钱,给他当保护伞,这时候跟我谈替天行道?”
“既当婊子又立牌坊,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放肆!”
苍松子勃然大怒。作为青云门的大长老,他在省城乃至整个江南武道界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牙尖嘴利的小子!老夫今日便撕烂你的嘴!”
话音未落,苍松子动了。
他没有像周通那样拔剑,也没有像雷震那样野蛮冲撞。
他只是抬起枯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