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世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发泄着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云城恶少，而是一个被家族抛弃、被病痛折磨、在绝望中挣扎的可怜虫。
周围那些原本对他唯唯诺诺的小弟和陪酒女，此刻都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疯少”流露出如此脆弱和绝望的一面。
龙凡静静地看着他发泄，并没有打断。
他能理解这种感受。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也曾像这样绝望过。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亲的人抛弃，那种滋味，比死还难受。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清楚，这种绝望如果不转化为力量，就只能是毁灭自己的毒药。
“骂完了吗？”
待侯世林的声音渐渐嘶哑，龙凡才淡淡开口。
“骂完了就听我说。”
“你的命，在我眼里不值钱。但你的恨，很值钱。”
龙凡站起身，走到侯世林面前，再次伸出手，捏住了他瘦弱的肩膀。
“侯世林，你想不想活？”
“想不想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利用你、把你当狗耍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想不想让你那个势利眼的爹后悔？想不想让叶辰跪在你面前求饶？”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侯世林的心口。
侯世林停止了哭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龙凡。那双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睛里，逐渐燃起了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想！我做梦都想！”
侯世林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把灵魂卖给魔鬼！”
“很好。”
龙凡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一股不甘的狠劲。
一个听话的傀儡虽然好用，但一个充满了仇恨和野心的疯狗，杀伤力才更大。
“把你手伸出来。”龙凡命令道。
侯世林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出了左手。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发黑，手背上全是针孔——那是为了止痛注射镇静剂留下的痕迹。
龙凡没有嫌弃，直接扣住了他的脉门。
“我现在还不能彻底治好你。”龙凡实话实说，“彻底拔除寒毒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材料，还需要我的实力再恢复一些。”
“但我可以先帮你压制住体内的寒气，让你这半个月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不再受那种万蚁噬骨的痛苦。”
“真……真的？”侯世林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忍着点，会有点疼。”
龙凡说完，不再废话。他体内的龙魂之力骤然运转，顺着指尖，霸道地冲入侯世林的经脉。
“轰！”
侯世林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臂冲进体内，就像是一条火龙在他那早已冻僵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种冷热交替的剧烈冲击，让他忍不住想要惨叫，但龙凡另一只手迅速在他胸口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痛觉神经。
“唔——！！！”
侯世林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充血，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身子。
在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层黑色的油腻汗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潜藏在他浅表经脉中的毒素正在被排出。
大约过了五分钟。
龙凡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压制这种深入骨髓的寒毒，消耗并不小。
“呼……呼……”
侯世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地上。
但紧接着，他猛地跳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膝盖。
不痛了！
那种时刻伴随着他的、深入骨髓的阴冷和刺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神医……神医啊！”
侯世林激动得语无伦次，哪怕他再混蛋，也知道这种立竿见影的手段意味着什么。这简直就是再造之恩！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侯世林再次跪倒在龙凡面前，这一次，他是心悦诚服。
“龙哥！不，主人！从今天起，我侯世林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无二话！”
“起来吧，我不收狗，只收盟友。”龙凡淡淡道，“把衣服穿好，像个人样。”
侯世林连忙爬起来，胡乱扣好扣子，脸上那种癫狂的神色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恭敬”的神情。
“龙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侯世林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