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哥,他们拼死缠住魔猿,八成是冲着它巢穴里的宝贝来的——咱俩趁机去老窝掏一掏?”
钟灵眼波一转,笑意狡黠。别人在底下豁命搏杀,他们悄悄抄后路捡漏,想想都心跳加速!
“好!”
江弘早有此意。魔猿再撑一炷香绝无问题,这点时间,足够把洞里翻个底朝天!
“走!”
他神念铺展,方圆百步地貌纤毫毕现。牵起钟灵的手腕,贴着战场边缘无声滑过,只余一道几不可察的微风拂过枝叶,连最警觉的黑衣人都未曾察觉。
奔出一段距离后,钟灵脸颊泛红,压不住兴奋:“江大哥,你这隐匿功夫太绝了!”
“回头教你两手。”
江弘笑着揽住她腰身。
钟灵眸光一闪,随即轻轻摇头:“算了……这种秘术定是稀世珍宝,我不能收。”
江弘略带惊讶地望向她:“哟,小丫头还挺有分寸。”
“那当然!”
她挺直腰背,声音清亮:“你连神级功法都传我了,做人哪能贪得无厌?”
说话间,二人已跃上山顶树冠。
江弘俯视来路——地面翻裂、焦痕纵横,仿佛遭过雷霆犁地。显然,这场恶战自魔猿巢穴便已爆发,一路追击至山脚!
山顶狭促,根本容不下十二人布阵,定是那伙人有意诱敌下山,才好施展合击之术。
两人径直踏入山洞。一股浓烈腥膻扑面而来,混着腐臭与铁锈味。地上狼藉不堪,干涸血迹呈墨黑,森白骸骨随意散落——有异兽的,也有几具人骨,皆是魔猿嚼剩的残渣。
钟灵皱紧鼻子,一手掩口,嫌弃道:“这魔猿也太邋遢了!”
洞高十余丈,纵深不过数十步,一眼望尽。除满地碎骨、残肉和一张铺开的巨型兽皮外,再无他物——魔猿的休憩之处,不见半件宝器踪影。
江弘缓步绕行,指尖拂过岩壁,细细探查每一寸凹凸。青苔斑驳,石纹粗粝,毫无机关暗格的痕迹。
他手臂一扬,洞内杂物如遭狂风席卷,尽数掀向角落!兽皮翻飞而起,地面裸露处,几块岩石的色泽竟与洞壁岩层截然不同!
“嗯?”
江弘快步上前,掀开半掩的兽皮——正中央那方石料,明显是后来嵌入的。长宽约莫一丈,表面泛着幽冷光泽,平滑得能映出人影。
他瞳孔微缩,右手倏然探出,黑白二气轰然迸发,急速绞缠,瞬息凝成一枚旋转不休的太极图!
图影贴石而附,似有千钧之力,硬生生将巨石从岩基中拔起、悬空!
钟灵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活像见了真仙显圣!
石块挪开,底下赫然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隐约传来奔涌水声,哗啦作响!
“山顶竟暗通地下暗河?”
江弘轻托石体,稳稳搁至一旁——原还当魔猿在此埋了什么秘宝!
“走,下去瞧瞧!”
洞口宽敞,容得两人并肩而入。他攥紧钟灵的手腕,纵身一跃,直坠而下。
两人身影如离弦之箭,沿着笔直甬道疾速沉落。
江弘神识绷紧,五感全开,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下沉近千丈,水声愈发震耳欲聋,分明已近源头!
他骤然顿住身形——下方漆黑如墨,毫无光亮。一条滔滔暗河奔流山腹,浊浪翻滚,水声嘶吼如厉鬼咆哮,恍若坠入九幽黄泉。
忽地,他目光一凛,盯住侧方石壁:“那是什么?”
只见河面三丈高处,石壁凸出一方平台。台上生着一朵通体墨黑的奇花,花心端坐一尊婴孩模样的小人,通体乌沉,盘膝如观音趺坐莲台!
小人胸膛微微起伏,心跳声咚、咚、咚,清晰可闻——显然尚未圆满,尚在孕养之中。
江弘眉峰紧锁,以他所知所阅,竟辨不出此物来历。
是异种凶兽?还是化形天材?
他悄然传音阿萝,对方竟也茫然摇头。
钟灵掌中夜明珠光晕漫开,映出那小人轮廓。连日所见,已远超她半生想象,此刻嘴巴张得老大,几乎合不拢。
这娃娃,比传说中的神阶功法更诡谲难解。
“江大哥……咱们怎么办?”
钟灵强压惊涛,声音微颤。
“它还未成熟,贸然采撷,反伤根本。”
江弘轻叹,“罢了,既让我撞见,便是它的机缘。”
他指尖一翻,数枚阵盘跃入掌心。
寻常手布阵法易散易溃,要想万无一失,非得靠阵盘不可——幸而临行前早有准备!
阵盘甩出,精准钉入四周岩缝。霎时间,小人身影无声隐去,仿佛从未存在。
江弘布下三重禁制:首为匿息阵,隔绝一切气息外泄;再设幻阵,纵是阵道宗师亲临,若造诣不及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