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舵主在一旁听了,心头微愠:我亲自引荐的人,你倒先下手为强?这不是当面挖墙脚么?
他慢悠悠开口:“老杨,话没说清,这事儿总得补一补吧?”
杨舵主闻言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温润玉盒,掀开盒盖,一株赤如凝血、灵光内蕴的血灵芝静静卧于其中:“五百年以上的老货,权当赔罪,如何?”
江弘摆摆手,语气坦荡:“是我没问明白,怎能怪杨舵主?”
杨礼合反倒更觉过意不去,执意要他收下。
文元冬也在旁劝解几句,江弘这才“勉为其难”接了过来。
两人各自心照不宣,都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系统,载入阴阳两仪阵!”
送走漕帮两位舵主,江弘返身回房,立即启动传承接收。
玉佩传功虽玄妙,但信息驳杂、断续难续,远不如系统解析来得清晰透彻。
海量奥义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他头脑高速运转,阴阳流转之理、两仪生化之机、阵眼枢机之变……全数浮现,纤毫毕现。
本就筑有阵道根基的他,此刻境界再跃一阶,对阵法本质的理解,已然脱胎换骨!
他轻轻一弹指,两道阴阳之气应声而出,如双鱼戏水,缠绕指尖,灵动自如,宛若臂使;
心念微动,二气首尾相衔,瞬息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幽光浮动,隐有吞吐天地之势!
他对阴阳之力的驾驭,已非渐进,而是乘风破浪、一日千里!
阴阳化五行,并非简单推演,二者根基迥异、路径殊途,绝不可混为一谈。
但一旦真正握紧阴阳权柄,再叩五行之门,大宗师之路,便如康庄大道,再无滞碍!
光阴不疾不徐,又过一月。
江弘静坐书房,提笔落墨,雪白宣纸上,“演武场”三字力透纸背,墨痕深陷木案,仿佛刻进岁月深处!
笔势行云流水,字形苍劲如松、挺拔似柏,筋骨铮铮!
细观之下,字里行间竟藏剑之锐、刀之悍、枪之烈、戟之霸……万千兵意蛰伏其间,更有阴阳二气如游丝般悄然流转,自成一方微缩武道乾坤!
门外脚步轻响,秋儿与无影并肩而至。
“少爷,您这字愈发有了气象!我这就拿去装裱,把演武场门匾上的旧字换下来!”
秋儿凑近细看,眸中满是惊叹。
“好。”
江弘搁下狼毫,颔首一笑,神色从容。
他本就为此而写——江家子弟各修其器,此字兼容百家,既含武意锋芒,又蕴阴阳真韵,若有慧心之人静心参悟,哪怕只攫取一丝神髓,所得亦不逊一门镇族绝学!
江弘缓缓放下挽至小臂的袖口,侧身淡声问道:“噬心虫背后那股势力,可有眉目了?”
所有被种下蛊虫之人,早已被暗卫悄然盯死——可至今,竟无一人收到任何联络,更无人主动露出破绽!
“对方行事滴水不漏,蛛丝马迹都掐得极紧,暂时还撬不开他们的根!”无影面露愧色,话锋一转,“不过家主,您早年交办查探的那张古图,有了确切线索!”
“嗯?何处寻得?”
江弘眸光微凛,透出几分意外。
那幅图,是当年周家覆灭时,从藏经阁密室深处翻出来的残卷!
当初移交暗卫追查,他起初还挂心几日;后来杳无音信,年复一年,若非无影提起,他几乎已将此事抛在脑后。
“就在雾隐山脉腹地!”无影沉声禀报,“暗卫最初把目光全投向七国疆域,始终无果。直到前几日,一名潜伏霹雳堂的细作,随队深入雾隐山一趟——他察觉某处地形与古图一角极为相似,立刻飞鸽传讯!”
“难怪……”
江弘颔首,神色了然。雾隐山千峰叠嶂、瘴气横生,地图遗失其中,本就如泥牛入海。他略一挑眉:“霹雳堂进山,所为何事?”
霹雳堂盘踞赣州,立派数百年,根基深厚如磐石!
专精火器锻造与贩卖,堪称当世最凶悍的军械商!
其霹雳弹形制精巧,小似龙眼,大不过核桃,却因掺入诸多奇材异矿,爆裂之威足以撼动宗师——传闻曾有三枚齐炸,崩碎一位先天巅峰高手的护体罡气!
堂口靠火器横财滚滚,又手握杀器为盾,连大宋朝廷也只敢笼络,不敢轻动。
江弘早年也曾动过火药念头,最终却搁置了。
前世黑火药威力有限,寻常枪铳,最多威胁后天武者;踏入先天,便如隔靴搔痒;至于宗师,徒手接炮弹都不在话下——枪铳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孩童玩的竹筒响炮。
如今江家势起,旧式火器迟早沦为废铁。
更棘手的是,量产所需工坊、匠人、原料调度,在眼下这方天地里,根本难以为继!
除非他掀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