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江泓的价值远胜万家产业。
若无万全之策,他绝不允许少年孤身涉险。
“我来寻爷爷,就是想掂量掂量,我和真正的顶尖高手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江泓目光灼亮。
知彼知己,方能进退有度。
若连自身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迟早会在关键时刻栽个大跟头。
他心中早有推测:朱无视修的是那门诡异莫测的吸功大法,凭其心机手段,恐怕早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只是藏锋不露罢了!
明哲保身,岂可轻易涉险?若无足以自保的实力,哪怕大明商机再诱人,他也宁愿暂避锋芒。
“你想和我过招?”
江震天微微一怔。
“正是!正想领教爷爷的高招!”江泓眼中满是期待。
江震天轻笑一声:“也好。
咱们爷孙立个约——你若能在我的攻势下不落败,我便准你前往大明;但若你输了,就得安心留在江家,暂时不得插手那边事务!”
“一言为定!”
江泓毫不犹豫应下。
两人纵身而起,转眼已至城外一座荒僻山岭。
半个时辰后,拳风停歇,尘埃落定。
江泓内心颇为满意:只要不是遇上独孤求败、令东来那般超凡入圣的存在,保命应无大碍!
江震天凝视着孙子,终于不再阻拦:“泓儿,不必急于一时,过了年关再去也不迟。”
“好!”
除夕之夜!
冬日暮色来得早,今夜却处处灯火通明。
苏州城内,爆竹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无论富商巨贾、官宦人家,还是刀口舔血的江湖客,抑或终年劳碌的平民百姓,
在这一天,全都放下琐事,静静享受这一年中少有的安宁与团圆。
江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盏盏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内院深处,映得整座宅邸暖意融融,喜气洋洋。
江泓第一次真正体会当家主的滋味——
手中攥着厚厚一叠红包,挨个分发下去。
仆人们接过沉甸甸的赏银,脸上难掩惊喜与感激。
近年来江家生意蒸蒸日上,年终封的红包竟抵得上半年工钱。
“爹爹,我也要!”小棉袄踮着脚,奶声奶气地嚷道。
“都有份,都有份!”
江泓弯腰将她抱起,笑容温柔。
他抬头望向夜空。
今年,二十八岁了。
“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二十八年了啊……”
燕京!
大明国都,天下中枢,京畿重地!
正值三月,北方寒意未消,仍是一片银装素裹。
燕京城古韵悠然,庄严肃穆,红墙黛瓦鳞次栉比。
白雪覆于屋脊,红白交映,恍若琉璃仙境,更添几分威仪气象。
“燕山飞雪大如席,片片飘落帝王台!”
江泓单骑入境,身披厚实白貂裘,缓行于宽阔街巷。
路面经人清扫,积雪堆于道旁,宛如两列玉带延展。
天寒地冻之中,仍有小贩推车叫卖,裹着粗麻厚衣,在冷风中来回奔走;
也有店中小二缩着脖子,在门前迎来送往,呵气成霜;
更有孩童在雪堆间追逐嬉闹,笑声清脆。
他策马来到城中一处雅致四合院前。
尚未下马,早有人迎出大门,恭敬引路。
此处正是江家商会设于大明的总堂!
“参见家主!”
甫一进门,两名男子已等候多时,齐齐拱手行礼。
一人身材魁梧,锦袍加身,名为江重,乃江家旁支子弟,经商奇才,武学天赋平平,却因功获传北冥神功,如今亦达宗师境界。
另一位身着黑棉长衫的中年男子,名唤张千军,乃是大明暗卫统领,气息沉稳,赫然同为宗师修为!
江泓落座,侍女奉上热茶。
他轻啜一口,开口问道:“近来生意如何受挫?”
江重躬身答道:“粮油布匹供应中断,眼下只能从大宋调货,运费高昂,几乎吃光利润!”
这类民生买卖本就薄利,靠的是走量盈利。
远途运输,成本陡增,稍有不慎便血本无归。
“先稳住局面。”
江泓放下茶盏,语气沉稳,“撑过这段时日即可。”
随即目光转向张千军:“暗卫那边,进展如何?”
暗卫不仅负责探查情报,更要据此拟定应对之策,为家族决策提供支撑。
张千军显然早已备妥:
“回禀家主,自接到查探万三千与铁胆神侯的任务以来,属下已组织人手深入调查,并拟定相应对策。”
他缓缓说道:“稳妥些的办法,便是冲击万三千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