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想到,传言里那个人,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赵小龙摆摆手,没接这个话茬,他走到鸡冠男面前,蹲下身轻声问道:“红花会的?”
鸡冠男连连点头:“是、是...”,紧接着,他又猛然摇头。
“谁让你们来的?”
“是齐梅,陈平安他媳妇,说她男人不行了,养鸡场急着出手,让我们来...来谈价钱。”
“谈价钱?”赵小龙晃了晃手里的合同,“这叫谈价钱?”
鸡冠男不敢说话了。
赵小龙站起身,摸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精壮汉子走进来,领头的是个寸头方脸的年轻人,一进屋就冲赵小龙躬身:“小龙哥!”
鸡冠男看见这人,脸色更白了,他自然是认识这人的,他可是猛虎帮在龙阳镇的负责人安小乐,猛虎帮和红花会不对付,两边明争暗斗好几年了,而且,前段时间还发生了数次大规模的械斗,红花会节节败退,地盘缩水了不少,始一见面,鸡冠男便死死的盯着安小乐,似乎是看见了仇人一般。
安小乐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鸡冠男,只毕恭毕敬的问向赵小龙:“小龙哥,这些人怎么处理?”
“先带走吧。”赵小龙说,“帮派的事,按帮派的规矩来,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跟你们老大徐虎说一声,处理之前,我要先问几句话,晚上我过去一趟。”
安小乐点点头,一挥手,手下人就把鸡冠男几个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去了。
临走前,鸡冠男还想求饶,却被安小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等那些人走了,屋里才真正安静下来。
老村长看看赵小龙,又看看陈小玉,小心翼翼地问:“后生,你今天这是...”
“我来买鸡苗的。”赵小龙说得理所当然,“听说二道沟陈瘸子的鸡苗好,我特地赶过来,没想到碰上这事儿。”
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昏迷的陈平安:“他这样多久了?”
“两天了。”陈小玉抹着眼泪,“镇上大夫来看过,说是脑出血,让送县医院,可我们...我们没钱。”
赵小龙没说话,伸手搭上陈平安的手腕,屋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半分钟后,赵小龙收回手,从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针囊。
针囊摊开,里面是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帮我扶他坐起来。”赵小龙说。
柳如花和陈小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陈平安扶起来靠在床头,对于赵小龙的安排,众人都没有疑义,谁不知道赵小龙不仅会赚钱,还懂得医术,治好了不知道多少疑难杂症,但见赵小龙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陈平安头顶的百会穴比了比,然后稳稳地刺了进去。
针入半寸。
他又取了两根针,分别刺入两侧的太阳穴。
屋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几个村干部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前来实习的小护士更是捂住了嘴,她在卫校学过一点中医,知道这几个穴位有多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
可赵小龙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他手指捻动针尾,时而轻旋,时而微提,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十分钟后,陈平安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二十分钟后,他的眼皮动了动。
三十分钟后...
“咳...咳咳!”
原本死气沉沉的陈平安,猛地咳嗽起来,眼睛也缓缓睁开了。
“爸!”陈小玉扑到床前,眼泪哗地流下来。
陈平安茫然地看着女儿,又看看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赵小龙身上:“你...你是...”
“爸,是赵小龙救了你!”陈小玉哭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从混混逼按手印,到赵小龙突然出现,再到他一根银针把人救醒,说得语无伦次,但屋里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陈平安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当听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媳妇齐梅搞的鬼时,他猛地一拳捶在床板上:“离婚!我要跟她离婚!”
“陈叔。”赵小龙收了银针,缓缓开口,“婚当然要离,但不是现在,那女人已经趁乱跑了。”
他看着陈平安:“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把日子过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之前祸祸的那些钱我没办法帮你,但他欠的赌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那些人不会再上门来找茬了。”
赵小龙说得倒是轻松,但陈平安却愣住了。
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