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艘点名的绝望,看到了陆仲亨在衢州城头被开花弹炸得血肉横飞的惨烈……
“陈善……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鬼东西……”
朱元璋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愤怒、不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对手,太诡异,太超越常理。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地图上两个关键位置:
一个是应天,被红色箭头从三面紧紧包裹;
另一个,则是宿迁、淮安、徐州连成的那条醒目的红线——张定边控制的黄河南岸防线。
看着这条防线,看着张定边所处的位置,再看着地图上苏北沿海那条仅存的、未被红色标记的狭窄通道(盐城-泰州-南通),一个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朱元璋的脑海!
他全明白了!
朱元璋猛地倒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徐达等人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上位?”
朱元璋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地图,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被彻底看穿、被置于棋盘上任人摆布的屈辱与无力。
“陈善……陈善!”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棋逢对手、却被对方步步算尽的惊悸,
“好算计!好大的胃口!
好……好狠的阳谋!”
“上位,您看出什么了?”徐达急切地问道。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手指点在地图上的那条黄河防线时,依然微微发抖:
“天德,你看!张定边在哪里?他在宿迁、淮安、徐州!
他在黄河(淮河)南岸!他占了这里,却没有继续南下猛攻扬州,也没有西进与刘猛合围应天!
他只是在……在守着这条河!”
徐达凝神看去,也是聪明人,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是啊……若是要全力合围应天,张定边应该南下打扬州,切断运河,或者从北面直接参与围攻。
可他只是牢牢占住黄河南岸……”